第80章 十八孩童跪(2 / 2)鹰览天下事
与此同时,地面那个将十八个孩童包裹在内的邪异阵法纹路,灰败的光芒也骤然大盛!一股更加浓郁、更加刺鼻的腥臭和疫病气息,从阵法中冲天而起!那十八个孩童,发出更加凄厉、绝望的哭喊,身体剧烈地颤抖、扭曲,皮肤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青黑,出现细小的脓包!阵法,正在疯狂地抽取、吞噬他们的生机和魂魄,也在将周围空气中的瘟疫秽气,强行灌入他们体内,将他们变成更加“纯粹”的“疫病能量源”!
“畜生!”老邢目眦欲裂,怒吼一声,就要冲去!
“别动!”陆擎冰冷的声音,制止了他。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陆擎身。
只见陆擎缓缓地,抬起了那只握着“镇岳”残刃的手。黝黑、布满裂纹的断刃,在昏暗的光线下,没有任何光泽。
他的目光,越过那些狰狞的“东溟圣使”,越过那邪异的阵法,最后,落在了那十八个在痛苦和绝望中哭泣、颤抖的幼小身影。
十八个……和平安、狗蛋差不多大的孩子……
就像当年,瘟疫巷里,那些无辜死去的孩子……
就像……义仁堂前,那五十三条枉死的冤魂……
怒火,冰冷的、毁灭的怒火,在他胸中,已经不再沸腾,而是凝结成了一块坚硬如万载玄冰的、充满了绝对杀意的核!
“你们……”
陆擎开口,声音不再是金属摩擦,而是一种仿佛来自九幽地狱最深处的、冰冷到了极致、也平静到了极致的低语。
“都……”
“该……”
“死。”
最后一个“死”字出口的瞬间
陆擎动了!
不是冲向瘟鸩,不是攻向那些“圣使”。
而是一步踏出,沉重的熔岩巨足,狠狠地,踏在了地面,那邪异阵法的最外围纹路之!
轰!!!
一股沉重如山、灼热如熔岩、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仿佛能“镇压”一切邪秽的、浩然霸道的恐怖力量,以陆擎踏下的那一点为中心,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轰然爆发,沿着地面,沿着那邪异阵法的纹路,疯狂地向着四面八方碾压而去!
这不是“地火之源”的暴戾,不是“毁灭之基”的疯狂。
这是他体内那“新生根基”,在融合了“隐龙佩”的纯净国运、玉玺烙印的冰冷“权柄”余韵,以及“镇岳”残刃中那一丝至阳至刚的“灵性”后,在他那淬炼到极致的、淡金色核心意志的统御下,所爆发出的一种全新的、更加霸道、更加纯粹的、专为“镇压”与“破邪”而生的力量!
力量所过之处,地面那些用“血”画出的、充满疫病秽气的邪异纹路,如同烈日下的积雪,发出“嗤嗤”的、仿佛被灼烧、净化的声响,迅速地变淡、消融、化为缕缕带着恶臭的青烟!阵法中那灰败的光芒,也在这股霸道力量的冲击下,剧烈地摇曳、黯淡!
“什么?!”瘟鸩发出惊怒的尖叫,“你竟然能……能直接用力量污染、瓦解圣阵?!不可能!除非……除非你掌握了更高层次的权柄!”
他疯狂地挥动拂尘,试图加强阵法,稳定那些即将崩溃的纹路。
但陆擎的动作,比他更快!
第一步踏出,瓦解阵法外围!
第二步踏出,已经冲到了阵法的内圈,冲到了那十八个跪着的孩童面前!
他低下头,看着眼前一个年纪最小、哭得最凶、脸已经开始出现青黑脓包的小女孩。小女孩也抬起头,用那双充满了泪水、绝望和无边恐惧的眼睛,看着眼前这尊高大、狰狞、燃烧着淡金色火焰的熔岩巨神,吓得连哭都忘了,只是瑟瑟发抖。
陆擎伸出手,不是去解开她身的绳索和枷锁。
而是用那焦黑、锋利的指尖,对准了小女孩额头正中,那个因为阵法抽取而隐隐浮现出的、一个极其微小的、灰败色的、如同疫病孢子般的“咒印”!
那是阵法核心,用来控制、抽取、转化这些孩童生机和魂魄的“枢纽”!
“别怕。”陆擎的声音,依旧冰冷,但却奇异地,透出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无法察觉的……温和?“闭眼。”
小女孩愣了一下,下意识地,闭了眼睛。
下一刻
陆擎那焦黑的指尖,轻轻地,点在了那个灰败的“咒印”之。
没有爆炸,没有光芒。
只有一种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的、仿佛玻璃或冰层碎裂的“咔嚓”轻响。
小女孩额头那个灰败的“咒印”,就像是被最锋利的凿子击中的冰片,瞬间布满裂纹,然后粉碎、消散!化为一缕极其微弱的、带着腥臭的灰烟,飘散在空中。
同时,束缚着小女孩的麻绳和木枷,也在这一点之下,无声地断裂、粉碎!
小女孩身体一软,向前倒去。陆擎伸出另一只手,轻轻地托住了她,将她放在地。她额头那些青黑的脓包,也在“咒印”破除的瞬间,停止了蔓延,甚至开始缓慢地收缩、变淡。
一个。
陆擎的动作没有停顿。他的身影,如同一道沉重的、燃烧着的旋风,在那十八个跪着的孩童之间,疾速穿梭!
手指连点!
咔嚓!咔嚓!咔嚓!……
一连串清脆的碎裂声,在这死寂的隘口空地,清晰地响起!每一声脆响,都代表着一个孩童额头的“咒印”被破除,代表着一条年幼的生命,从那邪恶的、将他们当作“药引”和“能量转化器”的阵法中,被硬生生地夺了回来!
瘟鸩和那些“东溟圣使”,被这突如其来的、完全出乎他们意料的变故,惊呆了!他们从未想过,有人能用如此直接、如此霸道、如此……针对性的方式,破解他们的“聚灵秽血阵”!这不是蛮力破坏,这是直接从“规则”或“核心”层面,进行的瓦解!就像是用一把专门的钥匙,打开了一把复杂的锁!
“不!拦住他!杀了他!”瘟鸩发出疯狂的、充满了惊怒和恐惧的嘶吼,率先挥动拂尘,一道灰败的、充满了疫病毒气的光束,朝着陆擎的后心,狠狠射去!
其他的“圣使”也反应过来,纷纷尖叫着,挥动武器,摇动骨铃,释放出各种灰色、黑色的毒雾、疫病孢子、甚至是一些扭曲的、仿佛由病毒和怨念凝成的虚影,朝着陆擎和那些即将被解救的孩童,铺天盖地地涌去!
然而
陆擎根本没有回头。他的全部心神,都在那些孩子身。
就在瘟鸩的毒光和其他攻击即将临体的瞬间
陆擎身,那股沉重、霸道、专为“镇压”与“破邪”而生的力量,骤然以他为中心,爆发出一圈无形的、却凝实如同实质的力场!
所有的毒光、毒雾、疫病孢子、怨念虚影,在接触到这层力场的瞬间,就像是撞了一堵无形的、燃烧着淡金色火焰的墙壁,发出“嗤嗤”的、仿佛被净化、蒸发的声响,迅速地消融、瓦解,化为缕缕带着恶臭的青烟,根本无法近身!
而陆擎的手指,已经点在了最后一个孩童的额头。
咔嚓!
最后一声脆响。
第十八个“咒印”,破碎。
束缚解开。
十八个孩童,全部瘫软在地,但他们身那被强行抽取生机、灌入疫病的可怕过程,已经停止。虽然虚弱,虽然恐惧,但……他们活下来了。
陆擎站直身体,缓缓地,转过身。面对着那些惊怒交加、脸色惨白的“东溟圣使”,面对着为首的瘟鸩。
他的手中,那柄黝黑的“镇岳”残刃,不知何时,已经被他举了起来。刃身之,依旧没有光芒,但却散发出一种令人灵魂都为之冻结的、冰冷的、纯粹的杀意。
“你们的见面礼……”陆擎的声音,冰冷地在空气中回荡。
“我收下了。”
“现在……”
“该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