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桌的气氛，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林枫把那口粥咽下去，等着。

他知道，这暂停键不会按太久。以林瑶的性格，三秒之内必然爆炸。

三。

二。

一。

“哥！”

林瑶从椅子弹起来，整个人趴在桌面，粥碗被她撞得晃了两下，洒出来几滴。她的脸凑到林枫面前，近到他能看清她睫毛沾着的眼泪刚才笑出来的，还没干。

“你可以御剑飞行？”

“可以。”

“就是那种站在剑，嗖一下飞走的那种？”

“对。”

“那你可以带我飞吗？”

“可以。”

“那你可以千里之外取人首级吗？”

林枫嘴角抽了一下。“……可以是可以，但我为什么要取人首级？”

“我就是问问！”林瑶的眼珠子转得飞快，“那你可以隐身吗？可以穿墙吗？可以七十二变吗？”

“隐身不行。穿墙不行，但可以瞬移。七十二变不会，但可以易容。”

林瑶的嘴巴又张开了。这次没张那么大，但频率更快像一条被捞岸的鱼，一张一合，一张一合。

“那你可以变钱吗？”

林枫看着她。

“我的意思是，修仙能不能变钱？就是那种点石成金？”

“不能。”

“哦。”林瑶的兴奋值肉眼可见地掉了一格，但很快又满格，“那你可以长生不老吗？”

“可以延年益寿。长生不老……理论可以，但需要继续修炼。”

“那你可以让我也修仙吗？”

这个问题出来的时候，张琴的手动了一下，林国威也看过来。

林枫看着林瑶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理论可以。但你得先把学业搞定。”

林瑶的脸垮了。“修仙还要写作业？”

“修仙不用写作业。但你得考大学，不然妈会骂我。”

张琴在旁边接了一句。“算你识相。”

林瑶瘪了瘪嘴，但眼珠子又开始转。那表情翻译过来就是我先答应着，等真修仙了，谁还管作业？

林国威终于开口了。

“儿子。”

林枫看向他。

“那你现在……多强？”

这个问题不像林瑶那些天马行空的提问，每个字都踩在地，踏踏实实的。林国威问这个问题的时候，语气很平，但握着筷子的手指收紧了。

林枫想了想。

武侠地图的等级体系，他们懂。核弹的威力，他们也懂。那就用他们能听懂的方式说。

“爸，你知道核武吧？”

林国威的眉头动了一下。“知道。”

“我现在大概就是那个级别。”林枫顿了顿，“行走的核武。”

林国威的筷子又停了。

林瑶的嘴巴又张开了。

张琴的手搭在桌沿，指节微微泛白。

“你是说……”林国威的声音有些干涩，“你现在一个人，抵得一颗核弹？”

“不是一颗。”林枫纠正，“是很多颗。”

林国威没说话。他把筷子搁在碗沿，靠回椅背。那张被岁月磨平了棱角的脸，表情很复杂。有震惊，有骄傲，有担忧。

“爸，你在担心什么？”

林国威沉默了一会儿。

“儿子，你听过一句话吗？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