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1 漆卮(2 / 2)油腻的中年大叔
左右两侧靠壁的地方各,放着一组小件儿,有铜削刀,玉带钩,骨簪,玳瑁梳,还有几件漆器,其中一只漆卮保存的特别好,外壁黑漆,内壁红漆,口沿包银。
包子拿起来的时候手都在抖,说这玩意要拿出去,得多少人抢?
清完之后,我们把外椁盖重新合上,只留了一道缝,不敢盖实。
所有的东西用软布包了,分装进随身背包。
我看着那黑沉沉的椁室,知道里面那个才是真正的大家伙,但现在不能开,不能拿。
至少今天不行。
周
邹老黑问我:“还开吗?”
我看了他一眼:“开,但不是今天。今天先出去,好好休息一下,在想内椁的事。”
我决定先出去,并不是怂了,现在这状态,容易出大事。
邹老黑虽然没说什么,但从他走路时微微发虚的步子能看出来,那迷魂粉的劲头还没完全过去。
包子更别提了,后脑勺挨了我一巴掌,到现在还一边走一边揉,嘴里说眼前老是晃。
我们三个带着从外椁清出来的东西,原路返回。
邹顺发见我们出来,眼睛动了动,明显是松了口气。
他脖子不敢抬,半靠在墙边,嘴唇有了点血色,声音也有力气了:“你们出来就好,我怕你们在里头出了事,又不敢进去。”
我蹲下来看了看他的伤口。
火燎过的地方结了黑痂,周围皮肤不再发青,肿也消了。
他说就是脖子发硬,转头不利索,其他还行。
邹顺发问:“东西拿了?”
包子拍了拍背包:“拿了外椁里的几样,随便一件都够你吃一辈子了。”
邹顺发说:“那是不是可以走了?”
我摇头:“这些只是开头,地宫没清理完,主棺还没碰,今天大伙状态都差,再进去就是给那些机关送菜,先休整,把精神养回来,明天再下一次。”
天快黑的时候,邹阿海煮了一大锅腊肉焖饭,又烧了壶浓茶。
我吃了一整碗饭,还添了半勺子。
包子虽然受了伤,吃的比谁都多,说这是大难不死,必须补补。
邹顺发只喝了点米汤,脖子还是不敢动。
邹老黑端着碗,吃的不急不慢,但一直在想事。
吃完饭,我们围坐在火炉边。
邹阿海和包子先去睡了,邹顺发也进了棚子。
我和邹老黑没睡,就着火光把外椁里带出来的东西又看了一遍。
漆木鸟,铜剑,漆盾,还有漆卮,玉带钩,和那几件小件。
每一件都非同小可。
铜剑没有生锈,剑身黑的发乌,剑柄的丝绳虽然烂了,可剑格上的绿松石镶嵌还亮着。
我用布擦了擦剑,身上浮现出一层特别细的网格纹,像鱼鳞又像蛇皮。
这是楚国顶级铸剑工艺里的黑鳞纹,存世量特别少。
这剑要是拿出去,港台那边的藏家都能打破头。
漆卮就更是难得。
外壁黑漆如镜,内壁朱漆如血,口沿的银片只是微微发黑。
这种保存程度的漆器,在国内几乎没听说过有私人手里能见到整器。
我让邹老黑把木炭粉撒进漆卮里,又用油布包了,防止漆面见缝开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