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0章 虫胶(2 / 2)油腻的中年大叔
我绕着椁盖看了一圈。
盖板与椁板之间有一道细缝,缝里有黑色的胶状物,已经干了。
我用刀尖试了试,那东西发硬,像树脂。
邹老黑说这是虫胶,古时候封椁用的,取虫胶拌石灰,能把缝填死。
虫胶受潮会软,这地宫干燥,所以还硬着。
我让包子把撬棍递过来,找了一处胶层薄的地方,把撬棍扁头插进缝里,慢慢别。
虫胶掉渣,缝开了小口。
我们沿着盖边清理胶层,用铜凿一点点敲。
弄了二十多分钟,盖板右侧抬起一条缝。
我再把撬棍插深,和邹老黑一起往上抬。
盖板太重,两个人根本挪不动。
包子也过来,三个人憋着劲,喊了一声,盖板才起来半尺。
“往右推!”
我们三个一起使力,盖板沿着槽口滑动,发出一声特别沉重的摩擦声。
木茬之间挤出来的碎屑往下掉。
盖板被推开一半,里面的气涌出来,味道很怪,苦而陈,像药材铺的后库。
我拿手电往里照。
椁室内部被黑漆衬的特别深。
最上面是一层灰白色的粉末,铺的特别平,应该是石灰层。
石灰层上放着三样东西,中间是一只漆木鸟,鸟身彩绘剥落了,但翅膀和尾羽还能看清。
左边是一把铜剑,剑身乌黑发亮,几乎没有生锈,剑柄上缠着红丝,已经烂成了细线。
右边是一面漆木盾,盾心画着一只三足凤鸟,凤头扭向一边,线条凶利。
三样东西摆的很整齐,像专门放在外椁里的镇物。
包子张着嘴:“这三样东西,每一样都能换辆车吧?不对,是换套房。”
“别光看这些,石灰下面还有。”
我让邹老黑和包子先别动,自己戴上了手套,把那三样东西一一取出来,递给包子包好。
然后我用竹片把石灰层轻轻拨开。
石灰很厚,足有三寸。
石灰下面是木炭,黑亮亮的,用手指一按就碎。
木炭层更厚,大约有半尺。
清开木炭之后,下面又是一层黑漆木板。
这是椁室的内壁。
也就是说,外椁和内椁之间隔着石灰和木炭两层防潮。
这地宫能保存这么好,跟这个填充层有直接关系。
我正想把木炭层再清理一点,看看内椁的椁盖,忽然看见木炭层下冒出一小股灰白色的粉末,像烟一样往上飘。
味道特别细,也不刺鼻。
我下意识屏住呼吸,喊了一声捂住口鼻。
但已经晚了。
那股粉末散得太快,在火把光里像一层薄雾,我们三个都吸进去了一些。
我第一反应是往后退。
可刚退了两步,眼前开始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