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爷没有回答包子的话，只是飞到铜壁上方盯着刚才摩擦声消失的方向，然后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僵在原地的结论。

那东西在铜壁里面，并不是在铜壁的背面。

铜壁内部是空的，有一个夹层。

刚才那东西就是在夹层里面移动。

夹层的厚度大概两指宽，刚好够一个人侧身站立，前提是那个人的身体厚度不超过两指。

大灰又叫了一声。

它往拱门方向跑了两步，然后停下，回头看着我们，尾巴急促地扫着地面，意思很明确，让我们快走，别停在这里。

包子不再犹豫，拎起放在地上的装备箱，招呼大家赶紧离开。

我们快速穿过拱门回到主洞道，沿着来时的路往外走，八爷飞在最前面，大灰在我们脚边跑，沈昭棠拿着指南针垫后。

走到第三个壁龛的位置时，八爷突然在半空中急停，悬停在半空中没动。

我走过去一看，那个壁龛里多了一样东西。

之前经过的时候壁龛是空的，现在里面放着一块陶片。

暗红色的夹砂陶，边缘断口很新，没有风化层，是从某件完整的陶器上新敲下来的。

陶片表面刻了字符，笔法潦草，方向和墙上螺旋排列不同，是竖着写的一行，歪歪扭扭刻痕，边缘带着干涸的暗色物质。

八爷低头凑近闻了闻，说那暗色物质是血。

刚粘上去不久，还没完全干透。

血里混着铜锈粉末，闻起来又腥又酸。

包子不敢往前走了。

他靠在洞壁上，铲子横在胸前，脸上全是汗，问这东西是给谁看的？。

八爷抬头往洞道深处看了一眼，说不是给人看的，是给铜壁里面那个东西看的。

陶片是它从某件完整的陶器上敲下来的，敲下来之后用指甲刻了字。

刻字的指甲尖沾了血，血里混了铜锈，说明它刻字之前在铜壁上磨过指甲。

我把手电往洞道深处打。

光线穿过浮尘照进黑暗，能照到的范围内洞到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但手电光在洞道最深处照到了一个反光点。

两个，三个……

整整齐齐排成弧形。

就像猫在夜里被人用灯照到眼睛时反射的光，但颜色不对。

这些是暗蓝色，和铜壁裂缝里透出来的蓝光一模一样。

那些光点离地面大概一米二左右，间距特别均匀，正在缓缓往我们的方向移动。

没有脚步声，没有呼吸声，只有光点本身在黑暗里安静的靠近。

包子也看到了。

他抓起地上的装备箱，转身就跑。

我和沈昭棠紧跟在后面。

八爷在最前面领路，黑暗里飞得极稳，一边飞一边报路况，前面有碎石堆，前方有转弯，地面有一块翘起的石板……

我们跑过直道，拐过弯道，跨过碎石，身后始终没有听到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