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得很平常，像是在说邻居家吵架分家的事。

孙哲文挑了下眉头：“你是这么觉得的？”

晴子点了下头：“前几个月就有新闻说三水总裁的叶夫人死了，现在这东京会社又要脱离，这不是明摆着后院出事了吗？”

她耸耸肩，继续说下去，“就像我爸一坐牢，他的兄弟就把我赶出家门，不是一样的吗？只是我没有反抗的资本罢了。”

这句无心之言，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孙哲文心里激起了层层涟漪。他怔了一下，脑海中那些零散的线索忽然串联了起来，金还的死、东京会社的独立宣言、葬礼上寥寥无几的吊唁者。

他喃喃道：“看来是金家兄妹与三叔之间的矛盾爆发了。”

原本已经熄灭了的回国之心，突然又砰砰地跳动起来。他转动了一下眼睛，侧过头看着晴子：“你想赚一笔大钱吗？”

晴子奇怪地瞥了他一眼：“多大的钱？”

孙哲文嘴角上扬，露出一抹久违的笑容：“足以让你这一生不愁吃喝，还能过得很潇洒。”

晴子眯了眯眼睛，指着手机：“与他们有关？”

她顿了一下，“不过，你是想做什么？”

孙哲文想了下道：“我们去札幌。”

他接过她的手机，按了几次返回键，翻到那条葬礼新闻的配图，指着照片中那个挺着孕肚、一身黑衣的女人，“我们去找她，只要找到她，就会有钱了。”

晴子的眼神却忽然黯淡了下来。

孙哲文的兴奋戛然而止：“怎么了？”

晴子勉强地笑了笑：“你找到她，是不是就要回国了？”

孙哲文没有经过脑子直接点了点头：“或许能。”

晴子没有再接话。她默默地收起手机，翻身倒在榻榻米上，把后背对着他，蜷缩成一团。

“你怎么了？”孙哲文问道。

晴子摇摇头，闷闷的：“没什么的。”

孙哲文有些郁闷。他都说成这样了，她还不动心？他相信，如果他的猜测属实，金家兄妹被软禁，东京会社要独立，那艾琳和金凌现在的处境一定非常危险。这时候如果有人能把她们救出来，别说给钱了，要什么条件都可以谈。就算艾琳不给，金凌也会给的。

他俯下身，盯着她的脸：“你不高兴？”

晴子摇摇头：“没有，我困了。”

“你撒谎，你还睁着眼睛的。”

晴子立刻闭上眼：“我真睡了。”

孙哲文笑道：“你为什么不高兴，就给我说说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