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琳摇摇头，缓过气来，靠在轮椅背上：“还有多长时间了？”

女人低下头，回避着她的目光：“首长不让告诉你。”

“说。”袁琳盯着她，“我受得了。我本来就应该是死人了，现在还活着，不是赚了的吗？”

女人的眼眶红了：“大姐……”

“说吧。”

女人咬了咬嘴唇，沉默了很久，才艰难地开口：“按你现在的情况来看，恐怕，只有不到一年时间了。”

袁琳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一年。”

她转过头来，看着那个快要哭出来的女人，“你哭什么哭？我不是还有一年时间吗？一年，够了。”

女人抹了一下眼睛：“大姐……”

袁琳叹了口气：“你知道吗，大家都怕我。不管我以前还是现在，但独独有一个坏种不怕我，还敢甩我。”

女人点了点头，没有接话。

“我对他没有抵抗力。”袁琳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我给他再多，他也不觉得。而我，也快看不到他了。”

她侧过头，看着那个女人，“你说，他是不是不适合？是我自作多情了。”

女人沉默了片刻，才小心翼翼地回答道：“他确实有些不适合。他更适合在地方上。”

袁琳长出一口气，悠悠地道：“连你都能看得出来，我怎么就看不出来呢？但我实在是不想看到他再被耍了，一次，两次，他这样会有无数次。”

“大姐，这人各有命，不是吗？你管不了他一生的。”

袁琳摇了摇头：“我想管，也有心无力了。”她顿了一下，“袁山要来了吧？”

“嗯，他，应该明天就过来了。”

袁琳摆摆手：“行吧。你给白雪说一下，找到他，带他完成这次的任务。”

女人愣了一下：“大姐，你还要他？”

“希望这能成为他的保命符吧。”袁琳淡淡地说道。

女人低下头，郑重地应道：“是。”

孙哲文彻底死了再与袁琳联系的心。他只想在某个她不能觉察的时候，再偷偷地溜回去，但现在，一文钱难死英雄汉，他连回国的路费都没有，甚至连下一顿饭在哪里都说不准。

他成了天合晴子的小白脸一样。

每天傍晚，晴子会出门，凌晨才会回来。两人相处的时间很短暂，有时是一碗泡面，有时是两个饭团，有时是便利店买的打折拉面，面对面坐在胶囊旅馆狭小的公共区域里，安静地吃完，然后各自休息。

他发现了这里的人饭量都很小，晴子的饭量更是小得惊人，鸡蛋大的一小块饭团，配上几口茶水，就是她的一顿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