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7章 被追杀的女人(1 / 1)麋鹿的脚
老渡边正用一种诡异的眼神看着他。
孙哲文勉强地笑了笑。
没办法,现在只能先赚钱了。
晚上的大川河畔极为热闹,一百来艘灯火通明的船只开始在大川上巡游,这便是着名的船渡御。船上不仅有篝火和提灯,还有能剧和文乐等传统表演的舞台船,为岸边的观众助兴。
孙哲文回身往宾馆走去。
那辆白色的K-CAR已经在门口等着他了,年轻人笑了笑“很热闹,对吧?”
孙哲文点了点头“是很热闹。”
他转头问年轻人道“你叫什么名字?”
“你叫我佐藤吧。”
孙哲文侧头看到路牌“北区堂山町”的字样。
佐藤这时说道“你才入行,你只要记住对客人陪着笑脸,能让他们与你聊得下去,至于你现在也应该没能力让别人为你消费,有就行了,只要你别得罪客人就行了。”
这一瞬间,孙哲文有种是在去见工的感觉,而且似乎这佐藤也并没有苛难他。
他点了点头,车子停了下来,佐藤跳下车“到了。”
这边的站街女很特别,穿着不像是这一行的,反而有些更是卡哇伊,只是有些脸实在是不容直视,还有的上面还好,那一双罗圈腿,不过他没有时间去多看。
酒吧在心斋桥的一条支巷里,门面不大,霓虹灯牌闪烁着暧昧的粉色光。里面灯光昏暗,音乐嘈杂,卡座里坐着几桌客人,有男有女,也有几个看起来像游客的国人。
佐藤把他带到更衣室,扔给他一件黑色衬衫和一条修身西裤:“换上。”
孙哲文换好衣服,对着镜子看了一眼自己。年轻了十岁的脸,挺拔的身形,黑色的衬衫衬托出他紧实的轮廓。
第一晚的工作,比他想象中轻松,也比他想象中难熬。
他负责的是一桌从国内来的女人,四个,四十多岁,打扮得花枝招展,手上戴着亮闪闪的首饰,说话嗓门大得能把屋顶掀翻。
佐藤提前告诉过他,这些人出手大方,要点满酒水,陪她们聊天就行。他只需要坐在那里,倒酒,微笑,偶尔接几句话,就能拿到那八千日元的保底。
这群女人很疯,也很闹。她们肆无忌惮地讨论着他的长相、身材,甚至开一些让他耳根发烫的玩笑。好在这是在国外,她们最多就是拍拍他的脸,捏捏他的胳膊,没有太多过分的地方。
但即便如此,他也觉得有些憋闷。
这八千的底薪还真有些难拿啊,他坐在角落里,看着桌上的酒杯空了又满、满了又空,心里默默地想。可他却没有别的路可以走。
他其实知道一条捷径,只要他承认自己是孙哲文,他相信凭借柳如月那天在机场的表现,一定会毫不犹豫地给他打钱过来。但他不能。孙哲文已经死了,这个消息,在他心里已经重复过若干次了。
凌晨时分,那桌女人终于走了。他看了一下时间,十一点二十。应该今晚不会再有人客人了吧。
他学着其他几个公关的样子,站在门边,九十度鞠躬,恭送那几个摇摇晃晃的女人离开。夜风一吹,他的脑子有些清醒了,自己这是在干嘛啊……
他直起身来,看着灯红酒绿的街道,心里涌起一阵说不清的滋味。
佐藤从里面走了出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今晚还不错。只是这桌人啊,消费不太多。”
他从兜里点出几张钞票,递给孙哲文,“今晚先到这儿吧,你自个看找个车回去,走路也不太远。”
孙哲文接过钱,低头看了一眼,几张一千的还有一百的。他没数,直接揣进兜里,点了点头:“谢谢了。”
佐藤笑了笑:“对了,明晚你就自己过来便是了。”
“好。”
孙哲文沿着巷子往大街上走去。这条巷子有点长,两侧是各种居酒屋和小酒吧,霓虹灯的光在潮湿的路面上映出斑斓的色彩。
他低着头走着,脑子里想着该怎么省钱、怎么攒够回国的路费。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是高跟鞋跑步的声音,很慌乱,夹杂着喘息声。再后面,还有一群人的脚步声和叫喊声,气势汹汹。
他听不懂他们在喊什么,但他本能地往巷子边靠了靠,想让出路来。可那个飞奔而来的身影在避让他时失去了平衡,两个人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一起。
孙哲文直接倒了下去,后脑勺磕在墙壁上,眼前一阵发黑。
女人慌张地回头看了一眼,伸手拉起他,嘴里急促地说着什么:“尼给忒!”
孙哲文没听懂。他刚站稳,就看到女人迅速地收回了手,又往前跑去。他下意识地回头,一眼就看到身后七八个人拿着棍棒和刀具追了过来,嘴里喊着什么,面目狰狞。
他本能地爬起来就跑。
他跑得很快,很快就追上了那个女人。在经过她身边时,她却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膊,力气大得出奇:“希帕忒!尼给忒!”
“啥?”孙哲文被她拽得一个趔趄,回头看着她,“说啥?”
女人也是一脸懵,急得直跺脚,重复着那句他听不懂的话:“尼给忒!”
孙哲文甩了一下她的手,但她的手却死死攥住他,,他有些莫名其妙,这什么跟什么啊?
自己要回去,路上被莫名其妙地撞了,又莫名其妙地跑,还被这个女人莫名其妙地抓住不放。
冲出大街时,女人终于停了下来。她大口喘着气,伸手拦了一辆恰好经过的出租车,对着司机叽里呱啦地快速说了一句,然后拉开车门,把孙哲文推了进去,自己也跟着钻了进来,“砰”地关上了车门。
孙哲文本能地伸手把车门关好。
车子猛地启动,轮胎在路面上发出一声尖叫,疾驰而去。
孙哲文回头,透过车后窗,他看到那群人也冲到了大街上,站在路灯下四处张望,有人挥舞着棍棒,有人掏出手机在打电话。但车子越走越远,他们的身影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夜色中。
他松了一口气,靠在座椅上,心脏还在狂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