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哲文的心跳漏了一拍，但他面上纹丝不动，甚至故意做出困惑的表情：“柳警官，你在说什么？”

“你把裤子拉起来，让我看看。”柳如月盯着他的眼睛。

孙哲文愣了一秒，笑了：“柳警官，你是不是查案查得精神太紧张了？看我腿？我凭什么要给你看？”

柳如月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她没有退让，反而又往前迈了半步：“就一眼。”

“不方便。”孙哲文把公文包换到另一只手里，语气淡了下来，“我站在单位门口，把裤子拉起来给你看腿？你觉得合适吗？”

柳如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被孙哲文打断了：“如果你对我的身份有疑问，可以走正式渠道，向九局发函质询。如果九局回复了我的身份没有问题，那你就没有资格再来纠缠我。如果你对我的身份有确凿的证据证明我在说谎，那你更应该走正式渠道，而不是站在这里让我脱裤子。”

柳如月的脸色变了几变。她的手指攥紧了羽绒服的衣角，她当然知道走正式渠道的结果是什么，九局会把她的函件原封不动地退回来，上面盖着一个冷冰冰的“不予受理”的章。国安的人，不是她能碰的。她今天来这里，就已经是越界了。

孙哲文看着她那张委屈的脸，心里翻涌着。他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把那些不该说的话咽了回去。他转过身，向大厦门口走去。

走了两步，他停下来，没有回头：“柳警官，你身子重了，别到处跑了。回去好好休息。”

这句话他说得很轻，很随意，像是一个陌生人对一个孕妇随口的一句客套。但落在柳如月耳朵里，她却像被什么击中了一样，整个人僵在原地。

她盯着那个背影，目光在他的腿上停了一瞬。她的眼眶红了。但她没有追上去，只是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走进大厦，消失在旋转门后面。司机从后面走上来，试探着问了一句：“柳处，走吗？”

她盯着他的背影，姜凯走过她的身边，眯了眯眼。

京城疗养所。

袁琳放下电话，沉默了几秒，忽然叹了口气，她靠在轮椅背上，罕见的懊恼：“不应该让他去的啊。”

站在她身旁的人愣了一下：“大姐，怎么了？”

“那个女人看出来了。”袁琳的手指在轮椅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节奏凌乱，不像她平日那般沉稳，“我真的是……”

她又叹了一声，自嘲道，“聪明反被聪明误啊。”

“那现在怎么办？”

袁琳的目光冷了下来：“马上通知他回京。”

她顿了一下，狠狠道，“就算是知道了又如何？我让你这辈子都见不到他，哼。”

“好。我马上去通知。”

“不用了。”袁琳抬手制止了他，“我这边通知就行。”

她顿了顿，“你把白雪也叫来。”

“是。”

“她现在怎么样了？”

“还在禁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