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觉得自己听到了可能会引来杀身之祸的东西。

王胖子一脸惊悚地看向了张日山，还好张日山注意力并不在他身上，而是盯着银幕，脸色带着几分苍白。

他身侧的吴邪若有所思，也是想通了其中关窍。

于是吴邪扭头看向张起灵：“小哥，你当初与九门合作的事……”

九门与张起灵的关系，的确要追究到大盗墓时期。

那时张起灵与九门交易，用看守青铜门的条件换取了张家的长生秘密。然而大盗墓计划折戟，后来陈文锦等人又在新的计划中人间蒸发，九门对长生秘密的探索被迫终止，九门人也未曾履诺去看守青铜门。

于是就扯到了他这一辈。

但听陆明黎的意思，小哥当初与九门合作，也是另有……目的？

这一次张起灵却并未立即回答他，而是看向了第二排的张日山。

这时张日山也朝他看了过来，眼眸中翻滚着复杂的情绪。

似有了然，似有痛苦，似有纠结，似有怨念，似有被命运捉弄的自嘲……多种情绪纠结在一起。

“小哥？”吴邪试探地叫了一声。

张起灵依旧没有回头，而是对张日山道：“他身份特殊。”

其他人尚且没有理解他的意思，张日山却是懂了。

汪家人要的是长生，要的是张家的秘密，但张家分崩离析，秘密也只有族长知晓，然而张起灵记忆不全，实力强横，踪迹难寻，又是孤身一人，难以抓到把柄。

但与族长有关的又何止是张起灵一人。

张启山不正是上任族长的孙子吗？与外族通婚在张家看来可不是逐出族外就能解决的，其中有不少是他爷爷的运作。

既如此，张启山是否也知晓张家之秘？

没了张家就没了目标，汪家人如同疯狗一般在世界各地乱窜，寻找任何与张家有关的蛛丝马迹。找到张启山是迟早的事，就比如当初九门的大清洗。

这能怪张起灵吗？

自然不能。与银幕里主动参与计划的张起灵不同，他们这个世界的张起灵是被张启山抓到的。

他们做了交易，张起灵指了路，只是他们没有能力拿到秘密。

所以这事怪不了任何人。要怪只能怪他们姓张，实力又不及汪家，对长生之秘生出了贪念，于是被这个秘密裹挟着只能前进，直到现在都不得解脱。

事已至此，再说什么已无可挽回。

只能道一声命运弄人。

“小哥？”吴邪下意识想阻止两人说下去。

他有点担心这么讨论下去，张日山会对张起灵动手。

诚然张日山之前都放过了他们，甚至多次帮助他们，但这都是为了让他们实行那个计划去对付汪家。

如今，汪家已除，一切就不好说了。

并非是他疑神疑鬼，而是他作为被利用的棋子，最是清楚这些人为了所谓的计划能做到什么程度。

他二叔三叔会不爱他吗？当然爱。但他们依旧实行了计划，将他当做了最核心、也是最危险的棋子。

很难说他对主导这一切的三叔有没有怨恨，但总归是不高兴的。

可要说真的恨……三叔失踪甚至疑似死亡的至今，他其实更想找到三叔，算账什么的，终究抵不过家人。哪怕他被当做了棋子，但他从小到大感受到的亲情也做不了假，三叔二叔也一直在竭尽全力地保护他，保护他们家。

他理不清，也不知道该如何理清，只能刻意不再去想，但好不容易，一切已经尘埃落定，他不想让他们再次搅入这风雨之中。

好在两人很快都转开了视线，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一切就尘埃落定，现在争论谁对谁错，早已没有意义。

【银幕里的平行世界，此刻倒是难得的温馨时刻。

久候在家等待两人的黑瞎子朝他们打招呼：“哟，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