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逸飞原本只是一分怀疑，听了售票员的话，怀疑就更多了。

两人下了车，四周厚厚堆了一层沙子，就连原来的高速公路，也被盖得只能看到中间的一点点，勉强说还能起到一个标记的给人带路。

至于原本躺疯牛尸体的地方，更是覆盖了一层沙子，空气里也还盘旋着风沙，能见度很低，甘念念给安逸飞裹了个纱巾裹住头脸，不然等会儿就要被沙子吹成小花猫了，她在四周想找个木棍扒拉一下，也没有找到，连石头都没有，只好在空间纽里找了个衣架拿出来扒拉。

“莲莲。”

没有，什么都没有了。

地上除了沙子还是沙子。

沙尘暴虽然刮不走大巴车，但是刮走了疯牛尸体，还带来无数细沙，地上原本的痕迹都被沙子处理的一干二净。

甘念念和安逸飞扒拉了好一会都没有找到血迹或者什么线索，安逸飞甚至没有闻到残留的血腥味，都被沙子刮走了。

“我说——呸呸。”

沙子倒是吃了不少。

“我看看你的。”安逸飞拿出一张纸和镊子，仔细把念念身上的那一点点凝固的血迹擦在纸上，又装进一个密封的试管里。

“说实话，这个血迹看着不像是鲜血。”

沙尘暴持续半个多小时，甘念念当时大半血都擦在了沙地上，藤蔓上真的只剩下一点点，现在已经凝固，变暗，凑近能闻到一点腥臭味。

安逸飞其实有点怀疑这个血一开始就是这样，但是半个多小时，在车上他是真的晕乎乎的，犯恶心，黄沙、车上皮革的味道、乘客里不知道还有谁是个臭脚、血腥味儿混合在一起，安逸飞状态很不好。

现在下车后发白的小脸才好上许多。

“没有线索。”安逸飞挪挪脚步，让念念挡住自己，他拉开面板，想看看这上面有没有什么线索。

【日志】

【7月14日

在瓦隆镇和大荔县之间交界的张三屯儿遇见一只奇怪的死牛，疑似御兽研究。（玩家等级不足，成为将级御兽后可选择开启该分支线）】

安逸飞的眼神凝固了一下，随后快速恢复，短短一句话足够他推断出不少信息——

他们不该下车的，更不该在这里查找可能残留的线索。

大巴车车上面十几个乘客，这件事瞒不住。

安逸飞也不是傻子，这种研究，他听都没有听说过，至少在正规杂志上是绝对没有的，御兽研究，一只本该死去却能‘活动’的疯牛，生死研究，这绝对已经触犯到了白羽星的法律底线。

“我们上车，这次什么也没有发现。”安逸飞有些焦虑，但是又不得不掩盖这份焦虑，他把试管收进空间纽里，轻轻碰了碰念念，他甚至不敢这样光明正大地开口解释，因为他也不知道这附近有没有什么监控，说不定，这次疯牛也不是什么意外，而是故意放出来的一个实验品，就有人暗地里盯着。

安逸飞都不确定。

甘念念一开始没懂，毕竟这不是专心找线索吗，但是安逸飞碰了她一下，那一下，他的小手凉冰冰的，加上从精神另外一端传过来的情绪，甘念念才意识到不对，安逸飞肯定是发现了什么，还不是小事才会这么紧张，她顺着安逸飞的示意点头，捏了一把他的手，抖了抖衣架上的沙子收起来。

“莲莲。”

没事。

别怕。

“嗯。”安逸飞乖乖牵着她，两个人上了车，李祥把车也修好了。

“怎么样？有什么发现吗？”售票员靠在车门上，遥遥看着两人走过来。

“没有，”安逸飞摇摇头，眼神短暂停留在他身上，又轻飘飘划过，“只有沙子，东西都被沙尘暴卷走了。”

售票员看着他，安逸飞脸上的怀疑已经消失，神情还有点疲惫，一回到车上，他的眉头就皱了起来，又晕车了。

售票员收回目光，“好了，都坐好扶稳，要出发了，这耽误了半个多小时了。”

“他出去干了什么？”

“好像是那头疯牛？有点不正常吧。”

“用灵纹枪都没打死！”

“我看那牛眼睛红彤彤的，说不定是有病呢！就和那个疯骆驼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