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处于纯白空间信息态视角的郁野，自然不可能知道发生在[幻影剧院]之内的事情。他如今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眼前流转的光影上，这些被信息流忠实记录下来的、属于过去的片段。

他此时此刻依旧在查看奇观[九重镜]最后一枚碎片的下落。

伴随着[水晶龙 班克罗夫特]的死亡，以及它交代后事的信息流一闪而过，画面像是被按下了快进键。

这最后一枚[九重镜]碎片，就在[水晶龙 班克罗夫特]的尸体旁晶化到了一年多后。

班克罗夫特死前将整具躯体化为水晶，那些晶体以它躺卧的姿态向四周蔓延，将溶洞的地面、墙壁、甚至穹顶上的钟乳石都覆盖上了一层半透明的结晶壳。那枚碎片就嵌在晶体深处，被层层叠叠的晶壁包裹着，像是一颗被琥珀封存的种子。

在这个期间，卡牌战场的世界规则越来越完善。那些在规则还不完善时能维持数十年的法则残余，在规则逐渐严密之后开始加速消散。

曾经晶化法则的力量也开始逐渐流失，那些坚硬如钢的晶体表面上出现了细密的裂纹，裂纹中渗出淡淡的荧光，像是生命在缓慢地从晶体中蒸发。最终整具巨龙尸体像是一团融化的蜡烛，一点点消弭溃散在了空旷的地下溶洞之中。

或许是班克罗夫特为了躲避耐奥祖，所以专门挑选了这一处偏僻的地方。

那个溶洞藏在地底深处，入口被崩塌的岩块封死，周围的通道蜿蜒曲折如同迷宫。在这一年多的时间线里，竟然没有任何一位玩家到访这片空间！

直至姜垠雪的身影定格出现在了画面的镜头之中。

那个女孩从一条狭窄的裂缝中挤进来，身上的冰蓝色法袍在黑暗中泛着微弱的光。她的目光在溶洞中扫了一圈，很快便锁定了地面上那一滩尚未完全消散的荧光液体。

她蹲下身，手指探入那滩液体中，摸索了片刻之后，从里面拈出了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镜片。

这一次的信息流视角，最后一帧画面就定格于此。

随后整座地下溶洞开始崩塌，那些石壁、那些钟乳石、那些地上的荧光液体，全都化作光子湮灭在虚空里。

郁野再一回神，他已然再次出现在了纯白的空间内，无数的信息流游鱼在他的身旁飞逝。它们摆动着尾巴，在他周围划出一道道银白色的轨迹，像是在欢迎他回来。

“咦？”

郁野一愣，声音里带着一丝错愕。

“就这么结束了？”

相比于前面[水晶龙 班克罗夫特]找到奇观[九重镜]的过程，后面的这段信息态视角，快得就像是几十倍速播放的影像。

“定格在这一刻的意思，难道是说，这张奇观牌碎片被姜垠雪取走了？”

“它此时此刻就在姜垠雪的手中？”

“那她如今将它带到了[寒冰堡]？”

郁野的眉头微微皱起。

“嘶，这可就有些难办了。”

郁野想当然地这么想。毕竟，当信息态视角给出了提问者想要的答案之后，它就会自动关闭。

但很快，郁野就反应过来了。

时间对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