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

“你这一次‘重启’竟然还发生过这种事情吗？”

听完郁野的讲述，艾洛琉斯却是面露惊奇之色。

“这一次？”

郁野心中一跳。他捕捉到了那个词里的弦外之音。

“您的意思是，我之前都没有遇到过那位古代王者和奇观004[因果天秤]？”

艾洛琉斯皱起眉头，开始回忆搜索之前“重启”轮次里的谈话记忆，最后她肯定地摇头。

“至少在最近的这一百多次谈话里，你是第一次提到祂的存在。”

说到这里，艾洛琉斯似乎找补了一句：“当然，我们之间每一次谈话，也不都是什么细节都聊的。”

“时间有限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因为‘重启’之后很多细节会发生变化，如果全都聊，那就很容易抓不到重点，平白浪费了时间。”

“但至少，在一百次‘重启’之前，我们曾经聊到过你的领地[云水联盟]曾发生过[灾难·黑暗侵袭]和[灾难·恶欲丛生]。”

艾洛琉斯虽然没有详细数过“重启”次数，但应该大差不差：“当然，也有可能这种改变在最近一百次‘重启’里悄无声息地发生了，只是我们都未曾注意到过，所以交谈的过程中全都忽略了这一事件。”

艾洛琉斯解释道，“只是在这一次交流里，我们突然发现了这个‘细节’变动！”

郁野听完之后，点了点头。

艾洛琉斯所说的当然也是很有可能的。那些在重启中被悄然修改的细节，就像是一条河流中不断变化的沙洲，它们一直都在那里，只是你上一次经过时沙洲在那个位置，这一次经过时沙洲已经移到了另一个位置。如果没有刻意去记忆，很难发现其中的变化。

古代王者和自己的交集点，郁野自己都不能排除，是不是还有其他的地方存在，自己却尚未发现的。

但就目前为止，他只知道这一件事。

在信息态视角这么短的时间里，交流信息量如此巨大的谈话，郁野将这一点细节忽略，也是有可能发生的。

“那一百次‘重启’之前的我，又是怎么度过[灾难·黑暗侵袭]和[灾难·恶欲丛生]的？”

郁野突然好奇地问道。

“嗯……”

艾洛琉斯摸了摸下巴，回忆道。

“其实和你如今的解法差不了太多，最后还是通过[暗言圣典 戴泽瑞尔]出手，才将其解决掉的。”

“但是没有你这一次出现的那么及时罢了。”

“在这一次的世界线，你几乎是前脚刚刚发现双重灾难，戴泽瑞尔后脚就已经正正好赶到了，灾难并没有给[云水联盟]造成太大的损失。”

“但那一次，可就不一样了。”

随后，郁野便从艾洛琉斯的口中再次了解了一条和如今大致相似，但后面完全不同的IF世界线！

那条世界线像是一面镜子，映照出另一种可能的未来。同样的开局，同样的灾难，同样的云水联盟，但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却走向了一个截然不同的方向。

郁野当时为了追查虫族的间谍，找到了[塞纳露天矿场]，从而意外触发了[灾难·黑暗侵袭]和[灾难·恶欲丛生]的双重灾难。

当时的[云水联盟]百废待兴，原本一切都欣欣向荣，向好的一方面发展。但经由这一件事情后，情况便有了大变。

内部虫族的[脑虫]间谍没有彻底除干净。那些隐藏在人群中的寄生者，在灾难爆发的混乱中趁势而起，并趁机向外传递消息。他们在矿场中制造了更多的混乱，在领地中散布了更多的谣言，在灾难的火焰上浇了一桶油。

再加上双重灾难的抵御和防护工作，[云水联盟]的玩家们被迫开始了接受灾难任务，进入矿坑底部尝试解决灾难！

很多玩家都在尝试解决灾难的过程中死亡淘汰。那些名字在郁野如今听来很多听起来仍然陌生，但在艾洛琉斯的叙述中他却发现了一个自己认识的人。

譬如警备司副队长的林宿，就死在了这一次的任务里。那个在郁野如今这条世界线上依然活着的、每天在城墙上巡逻的年轻人，在另一条时间线上已经变成了一具被黑暗吞没的尸体！

内患尚未解决，外忧也在壮大。

[脑虫母巢]通过间谍的情报，得知了[云水联盟]内部发生的动荡。

几名带头的虫族高等玩家，【罗德里克】、【阿尔苏】等，开始率领虫族军队扫荡[母巢]外围的几座分区，步步逼近[云水联盟]的所在！无数虫族兵种像是潮水一样从四面八方涌来，每一波都比前一波更加凶猛、更加密集。

毫不夸张地说，[云水联盟]的生死存亡已在一线之间！

[暗言圣典 戴泽瑞尔]便是在此时此刻才终于出现的。他没有在灾难刚爆发时赶来，反倒是局势已经开始恶化到几乎不可挽回的时候。

再之后，是米诺赫斯和他交涉之后，他才进入矿场地下，帮助解决灾难。

而没有了内忧之后，郁野调动[云水联盟]的全部[领地]，大肆生产战略资源，开始爆兵，和[脑虫母巢]在相邻的几个分区开始有来有回地大战起来。那是一场漫长而残酷的消耗战，双方都在不断地投入兵力、消耗资源，彼此试探着对方的底线和极限。

二者你来我往，在消耗了大量人口、资源，彼此僵持不下的时候，从天而降的一张卡牌，直接摧毁了[脑虫母巢]的根基，最后解决了这一场持续了足足数月的联盟动荡！

这张奇观牌正是奇观052[衰败射线]！

没错，这时候轮到米契尔的“剧本”开始发力了。

虽然他的目的并非是郁野，而是为了[脑虫母巢]中藏匿的奇观042[污秽圣杯]，但这个不可抗力的“剧情杀”，的的确确帮助郁野的[云水联盟]解了当时的大难题。

那张[衰败射线]精准地命中了脑虫母巢的核心，将[脑虫母巢]中最重要的几处节点连带着几位高等玩家一起，在极短的时间内化为腐朽的废墟。那些曾经让郁野束手无策的虫族军队，在[母巢]崩塌的那一刻失去了统一的指挥，变成了一盘散沙。

也正是这一件事，才能够让那一次“世界线”的郁野，撑到【[漩涡]副本的破灭】这个【位面大事件】，最终来到信息态视角和艾洛琉斯进行那一次的对话。

那个郁野活了下来，但代价是数以万计的玩家死亡，是云水联盟大半年的发展被拖入泥潭，是大量像林宿那样的精英玩家永远地留在了矿坑深处。

只是戴泽瑞尔赶到的时间点，发生了细微的变动，最后竟然造成了如此巨大的变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