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他是啥，跟上去瞧瞧就知道了。”

林山端着手电，顺着那道黏液痕迹，大步走进了那条最深、最暗的岔道。

通道越走越窄，空气里的甜腥味也越来越浓重。

两侧的岩壁上，开始出现那种发着微光的奇异苔藓，把整个通道映照得像是一条通往地府的黄泉路。

“爸，小心。”

林念国紧跟在林山身后，枪口始终对着前方。

“前面有光。”

林山停下脚步，关了手电。

在通道尽头，确实有一团微弱的黄光在闪烁。

不是苔藓的绿光，而是人造的光源。

一行人放慢脚步，贴着岩壁，悄无声息地摸了过去。

通道尽头，是一个宽敞的人工开凿的空间。

空间中央，摆着一台老式柴油发电机，正发出“嗡嗡”的轰鸣声。

发电机旁，扯着几根电线，连着几盏昏黄的矿灯。

在矿灯的照射下，林山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这竟然是一个小型的地下实验室！

几张简陋的金属桌子上，摆满了各种玻璃器皿和化学试剂。

而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靠墙的一排巨大的玻璃圆筒。

圆筒里装满了绿色的营养液，里面浸泡着……

“这他妈……”

大壮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在发颤。

“这是啥怪物啊！”

玻璃筒里，泡着几具残缺不全的人类尸体。

不，那已经不能称之为人类了。

他们的四肢被扭曲拉长，皮肤上长满了青色的鳞片。

有几个甚至长出了类似于野兽的獠牙和利爪。

苏晚萤走过去，看着那些玻璃筒，脸色煞白。

“这是……活体实验。”

她咬着牙，声音里透着股子恨意。

“他们把那些死去的雇佣兵，或者被感染的人，浸泡在‘神之物质’的稀释液里，试图催化出新的变异体。”

“这帮畜生！”

林念国一拳砸在金属桌上，震得上面的试管叮当乱响。

“他们到底想干什么？想造一支怪物军队吗？”

林山没说话，他走到实验室的角落，那里有一扇半掩的铁门。

铁门上，用红漆画着一个诡异的符号。

一个圆圈，里面画了个叉。

“蜂鸟……”

林山低声念叨了一句，眼神冷得像刀子。

他推开铁门，里面是一间狭小的办公室。

桌上乱七八糟地堆着一些文件和图纸。

林山拿起最上面的一份文件，扫了一眼。

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俄文。

“媳妇，来看看这写的啥。”

苏晚萤走过来，接过文件，只看了一眼，瞳孔就猛地收缩。

“这是……转移计划。”

她抬起头，看着林山，眼神里充满了震惊。

“他们要把这里培育出的‘半成品’，通过地下暗河，运送到境外！”

“而且，文件上说，今晚十二点，接应的潜艇就会在暗河出口等待。”

林山看了看手腕上的表。

十一点四十。

“还有二十分钟。”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

“走。咱们去给这帮洋鬼子，送个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