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88章 双雄算尽(1 / 2)烟熏小黄鱼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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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闻发布会下午两点开始,刚过十二点,记者席就已经座无虚席。

《纽约时报》、《华盛顿邮报》、《芝加哥论坛报》等美国主流媒体的记者挤满大厅,英国、法国、德国、俄国的驻美记者也悉数到场。

两点整,海军部长约翰?朗面色凝重地走上讲台,身后缓缓升起一张巨幅照片:火光冲天的商船,滚滚浓烟,海中挣扎的水手。

记者席顿时一阵骚动。

海军部长眼角瞥见这一幕,心中掠过一丝得意,面上却故作沉重:“各位记者先生,今天召集大家,是要向美国人民、向全世界揭露一桩令人发指的暴行。”

他指向照片:“这是我国商船加利福尼亚号。它从旧金山出发,满载援助菲律宾民众的人道主义物资,却在南海遭一艘非法武装舰船残忍击沉。船上七十三名水手,无一人生还。”

记者们飞快记录。

“这不到一个月时间,我们有十一艘商船遭到袭击,千余名美国公民葬身海底。这是平民的谋杀,是对国际公理赤裸裸的践踏!”

《纽约时报》的记者率先举手,明知故问道:“袭击者是什么人?”

海军部长冷笑道:“自称为华人自由军的叛乱分子。他们本是我们从西班牙人手中解放的难民,如今却将武器对准了恩人。”

《芝加哥论坛报》记者立刻追问:“既然已知袭击者,海军为何迟迟未能将其消灭?”

海军部长的脸色微微一僵。

国务卿约翰?海伊接过话头:“今天不是讨论海军战术的场合。我们要强调的是,这种行为是对整个文明世界的挑衅,肇事者必将付出惨重代价。”

法国《费加罗报》记者举手:“据我所知,华人自由军曾在越北召开记者会,控诉美军炮击平民设施,并出示了相关照片。阁下如何回应?”

大厅瞬间安静。

国务卿沉默两秒,淡淡道:“那只是叛乱分子的污蔑之词,不值一驳。”

法国记者不依不饶:“可照片清晰显示了美军炮击痕迹。”

国务卿脸色微变:“战争难免存在附带损伤,但我们从未以平民为目标。而华人自由军,是蓄意屠杀平民,二者有本质区别。”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朴素的中年男人站了起来。

“国务卿先生,我叫詹姆斯?布莱克,是加利福尼亚号二副的父亲。我的儿子,死在了那场袭击里。”

全场安静。

布莱克从口袋里掏出一封信,声音颤抖:“这是我儿子出发前寄给我的最后一封信。他说不会有事的,说海军会保护他们。可海军的保护在哪里?”

他抬起头,声音陡然拔高:“是你们!把毫无武装的商船扔在航道上当诱饵!我的儿子不是被敌人杀死的,是被你们的无能与冷血害死的!”

闪光灯疯狂亮起。

国务卿深知这是反对党的计谋,正准备组织语言反驳,但布莱克却惨然一笑,转身走出大厅。

第二天,各国主流报纸的反应,让这场发布会彻底失控。

《纽约新闻报》头版大字:《父亲控诉:我儿子死在海军的无能之中!》

副标题:政府高调谴责敌人,却回答不了一个父亲的质问!

《旧金山纪事报》则更加尖锐:《商船当诱饵?海军战术引发严重质疑》

文章梳理全部遇袭时间线后直言:“政府要么是极度无能,要么是极度冷血,二者必居其一。”

就连一向支持政府的《纽约时报》,语气也变得微妙:《政府誓言严惩凶手,但国内质疑声起》

报道末尾意味深长地提了一句:“在谴责敌人的同时,或许也该反思:我们的保护,是否真的到位了?”

英国《泰晤士报》的评论最为老辣:《菲律宾困局:美国在亚洲的第一场泥潭》

“美国在菲律宾的困境,正从一场殖民战争,演变为一场政治危机。前线久攻不下,补给线屡遭切断,如今国内舆论也开始动摇。

华人自由军曾公开展示美军炮击平民的照片,无论细节如何,美国文明传播者的形象,已然蒙上浓重阴影。”

德国《柏林日报》则毫不掩饰地幸灾乐祸:《星条旗在南海蒙尘》

“十一艘军用补给船被击沉,数百公民遇难,这是美国海军独立战争以来最屈辱的失败。而对手,竟是一艘被他们自己丢失的战舰。

更讽刺的是,当政府在发布会上义正词严谴责野蛮屠杀时,一位遇难者父亲当众质问:我的儿子,到底死在谁的手里?”

法国《费加罗报》的角度更加刁钻:《附带损伤的双重标准》

“美国国务卿说战争难免附带损伤,却拒绝承认炮击平民区的事实。

当附带损伤发生在他国人民身上时,是可以接受的代价。当美国公民遇难时,就成了野蛮屠杀。

这种双重标准,很难说服国际社会。”

俄国《新时代报》的评论简短但一针见血:《美国在亚洲的滑铁卢?》

“如果连一艘老式战舰都无法解决,美国凭什么宣称自己能够主导远东局势?”

日本《朝日新闻》的评论最为直接:《美利坚颜面尽失于南海》

“堂堂美国海军,位列世界前列,却被一艘从自己手中丢失的旧舰打得狼狈不堪。十余商船沉没,数百人丧生,凶手至今仍在海上横行。

美国政府召开发布会,怒斥暴行、搬出国际法,可骂声再响,也没能伤到凶手分毫。”

舆论彻底失控,麦金莱不再犹豫,严令三支增援战列舰编队即刻启程,赶赴南海,务必将那艘幽灵般的俄勒冈号彻底击沉。

——

一个多月后,三艘战列舰才横跨太平洋,陆续抵达菲律宾外海。

在威廉姆斯准将的指挥下,这支精锐舰队悄悄进入伏击位置,静静等待猎物出现。

鸿基港,夜色深沉。

俄勒冈号缓缓驶入港湾,船身还带着海风与硝烟的气息。

灯火在水面拉出长长的光影,码头上的工人早已等候多时,吊车、推车、补给队伍排成一片,只等战舰停靠,便立刻开始补给。

汪良站在舰桥,望着这座被他们牢牢握在手中的港口,眼神极为平静。

鸿基港是他们如今在南海唯一稳固的立足点,有完善的码头、修船厂、优质的无烟煤,更是他们直面美军补给航线的桥头堡。

这已是他们第二次返港补给。

第一次返航前,击沉十一艘商船;上一趟出航,美军加强护航,机会减少,仍击沉五艘,战果依旧丰厚。

书记官拿着本子,轻声汇报,“这一趟,击沉五艘千吨级商船。加上之前十一艘,我们已累计切断美军近两万五千吨物资补给。”

汪良微微点头:“将军他们在前线死战,我们在海上多击沉一艘船,陆地上的弟兄就能少流一滴血。”

杰克刚从岸上回来,一身酒气,却眼神清亮:“补给大概要一天一夜。弟兄们都在问,下一趟去哪?还回西沙老地方?”

汪良走到海图前,目光落在西沙以北海域:“不去了。照片传回美国,他们国内闹成这样,美军不可能毫无动作。西沙那片海域我们用得太多,再去,就是自投罗网。”

杰克一愣:“那去哪?”

汪良在海图上轻轻一点:“往北挪,走海南岛东侧水道。那里同样是美军补给船从香港往返马尼拉的必经之路,水道更复杂,岛礁更密集,隐蔽性更强。美军肯定认为我们还会在西沙守株待兔,我们偏偏反着来。”

杰克一拍大腿:“妙啊!那帮美国佬肯定想不到,我们直接换场子!”

汪良望向漆黑的海面,声音低沉:“我们是猎人,不是赌徒。猎人最要紧的,是永远不走进对手预设的位置。”

他心里很清楚,击沉十六艘商船,等同于在美国人的血管上开口子。

十万大军的补给线被切断,华盛顿、麦克阿瑟,没有一个会善罢甘休。

南海深处,白昼。

四艘船只,保持着约 20千米的距离,安静航行在海面之上。

最前方,是一艘悬挂美国商船旗的巨轮,吃水极深,甲板堆满木箱,看上去与普通补给船毫无二致。

船内没有平民水手,只有少量的美军海军陆战队员,随时可以弃船逃生。

在它后方遥远的海平面下,三艘庞然大物,悄然尾随。

印第安纳号、马萨诸塞号、伊利诺伊号。

三艘战列舰抹去所有标识,烟囱刻意控制出烟量,只在海平面上露出淡淡烟迹,远看与普通货轮烟柱无异。

指挥舰印第安纳号舰桥。

威廉姆斯准将手持望远镜,目光冷峻。

他早已仔细研究过俄勒冈号每一次袭击的位置与规律:对方舰长心思缜密、从不恋战、专挑隐蔽海域下手,打完立刻遁走。

西沙航道是对方惯用之地,动静太大、痕迹太多,以那位对手的谨慎,绝不可能再回去自投罗网。

真正懂长期袭扰、又要依托鸿基港休整的指挥官,一定会选择水道更复杂、离基地更近、更容易隐蔽脱身的海南岛东侧水道。

这不是赌运气,是顶尖海军军官的必然逻辑。

所以威廉姆斯从一开始,就把陷阱,设在了这里。

“诱饵船继续保持十节航速,正常驶入预定航道,航线不变。

各舰隐蔽距离保持二十公里左右,八节低速航行,严控烟色,瞭望员全员戒备。

一旦俄勒冈号出现并对诱饵开火,各舰立即全速包抄,抢占侧舷射击阵位。”

副官低声道:“将军,三艘主力舰对付一艘服役多年的旧舰,是否过于谨慎?俄勒冈号主炮口径与我们相当,但装甲比伊利诺伊号更薄,航速也慢一节。”

威廉姆斯准将冷冷瞥了他一眼:“它已经击沉了我们多艘商船,总统亲自下令: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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