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粮仓着了！”尖锐的警报和混乱的叫喊瞬间撕破营地的寂静，整个大本营像被捅了的马蜂窝般炸开了锅。

孟泽带着千道流悬浮在高空，远远看着下方蚂蚁般乱窜的人影。火光映照着一张张惊慌扭曲的脸。

她抬起手，掌心向下，紫色光晕悄然扩散。

它如薄纱般垂落，将粮仓附近约一公里的区域笼罩起来。她刻意压制了魂技的威力，只让那紫光显得像是火灾引起的魂力紊乱余波。

紧接着她手指轻弹，十几道细若发丝的深紫魂力，悄无声息地射向下方的营地。

如同拥有生命的毒蛇，随机钻入一些正在奔跑、叫骂的邪魂师体内。

被标记者身形会微微一顿，眼中闪过更浓的暴躁与混乱。他们身上负面情绪被放大，理智逐渐被侵蚀。

千道流在一旁静静看着。他的天使魂力至纯至圣，如同黑夜中的火炬，在这种潜入和暗袭中反而容易暴露。孟泽的安排是最合适的。

下方的混乱在“禁忌之种”的作用下迅速升级。

起初只是救火和排查奸细的争吵，很快演变成魂力对碰、拳脚相向。各色魂光胡乱闪烁，咒骂和惨叫声混杂，空气中开始飘散新鲜的血腥味。

孟泽垂眸看了最后一眼。那片混乱的火光映在她暗金的瞳仁里。

“回去。”她转身化作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流光。

千道流紧随其后，飞出很远才回头看了一眼——那片火光还在烧，映红了半边天。

他忽然有点想笑。

孟泽平时那么沉稳的一个人，搞起破坏来倒是干净利落，甚至有点……坏。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就压下去了。

不能这么想。但他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

半年的时间，在孟泽一次次潜入、骚扰、破坏的偷袭行动中飞快流逝。她像一道徘徊在邪魂师营地上空的幽灵，每一次出现都伴随着损失与混乱。

邪魂师的推进计划被不断迟滞。

但孟泽脸上的神情却一日比一日凝重。

通过一次次侦察，她能清晰地感知到，邪魂师大本营深处的封号斗罗级别的气息已经超过了十道，并且仍在缓慢增加。

虽然这些气息大多虚浮不稳、等级参差，可数量堆叠起来足以淹没一切。蚁多咬死象，接下来的决战，每一步都将踩在刀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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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夜里，孟泽独自坐在城墙上，望着灵山山脉的方向。

赤焰不知什么时候摸了过来，在她身边坐下。他也没说话，就这么陪她看着远处。

过了很久才开口：“小七，你最近脸色不太好。”

“嗯。”

“是不是那边……”他顿了顿，“不太好对付？”

孟泽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说：“赤焰，把你那枚龙炎血晶赶紧吸收了。时间不多了。”

赤焰听出了她话里的分量。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嬉皮笑脸地岔开，而是认真地点了点头。

“好。明天开始闭关。”

他侧过头看她。月光下孟泽的侧脸显得有些苍白，眼底有淡淡的青色。她一定又很久没好好休息了。

赤焰忽然觉得心口那个位置有点发酸。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孟泽的肩膀。手掌落下去时力道放得很轻。

“别太拼了。”他说，“还有我呢。”

孟泽没看他。过了一会儿才“嗯”了一声。

赤焰收回手。掌心残留着她肩膀的温度，隔着衣料传过来，有点凉。

他想，该让小七多穿点。嘉陵关的夜里风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