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泽踏入教皇殿时走得很慢。她将所有外溢的暴戾都压缩在身体里，连呼吸都放得极为轻缓。

“见过教皇。”她上前行礼，眼眸低垂，让人看不清情绪。

话音未落，教皇快步走到孟泽面前。他盯着她苍白的脸，眼底闪过心疼，“回来就好。”

他的目光在她眉眼间停了片刻。那里多了从前没有的东西——不是杀气，是冰冷和死寂。就像燃尽的灰，连余温都不剩。

孟泽将一枚戒指递给教皇。

她话说得很慢，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杀戮之都内所收集的魂骨、白晶都在这枚魂导器中。魂骨品质参差不齐，还请冕下不要嫌弃。”

教皇接过戒指，在她身旁站了许久，原本微蹙的眉头更紧了几分。

最终叹了口气：“好好休息。你更重要。去看看其他人吧。”

孟泽躬身退下。转身时，教皇忽然开口：“孟泽。”

她脚步一顿。

“本座不知道你在那里面经历了什么。”教皇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低沉平稳，“但你要记住——无论变成什么样，武魂殿永远是你的后盾。”

孟泽没有回头，喉间涌上来的什么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继续往前走，步伐比来时快了半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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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鳄殿

下午阳光正好，天空碧蓝如洗。风吹过时，散去了孟泽身上几分冰寒。

竹影斜斜映在窗纸上。金鳄殿偏厅里飘着淡淡茶烟。

在教皇殿里压抑着的杀气在她血液里暴走，孟泽索性卸了全部伪装，任由它们肆意外泄。

“老鳄鱼，我回来了。”

金鳄放下茶盏，杯底与桌面相触发出一声轻响。他感受到刚才明显降低的温度，眉头蹙了蹙。

“这两年过得还好吗？”

“打完一百场后，屠了一条龙，杀了一只凤凰，然后就出来了。”孟泽语气一顿，脸上展露嘲讽，“他们喊我剑鬼。看见我就跑。”

她说得简单，但其中艰辛只有她自己知道。

作为一个控制系封号斗罗，她的武魂在杀戮之都没有任何伤害能力——总不能用启世之书拍扁堕落者的脑壳。

最初凭借着穿越者身份的优越感、“唐三能过我为什么不能过”的攀比心，以及栖桐“无时不在”的帮助，她一腔热血去闯那条地狱路。

最终，她成功了，自己爬出来了。

金鳄没接话，只是抬手给她续了半杯热茶。沸水注入杯中，茶叶沉沉浮浮。

他看着孟泽垂眸盯着茶水的样子，忽然想起从前那个在他的屋顶上蹿下跳、笑得肆意的孟泽。

如今连笑都带着一股冰寒。

他心口像被什么东西堵着，闷得发慌。

“这里有一缕真龙本源。你试试能不能长出龙鳞。”孟泽掏出一个小瓶，随手扔给金鳄。

金鳄的武魂是黄金鳄王。在真龙本源的改造下，有几率进化成黄金龙鳄王。

紧接着，她又在地上放了一堆奇形怪状的骨头，然后在桌上放了一个装满魂兽肉的魂导器。

“骨髓，拿着淬体。”她瞥了金鳄一眼，刻意拉长了语气，“老东西，我九十七级了。你快要被我超过了。”

金鳄用手细细摩挲着手里的小瓶子，金芒像有生命一样在瓶内流转。

这东西的价值无法用他拥有的天材地宝和金钱来衡量。他实在想要，但不知道能给孟泽什么补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