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六章 是公主先抱的臣(1 / 2)靳小意
谢玄朗坐入椅中,圈抱着元月仪轻轻一带,便将她安置在自己怀中。
大氅散开,
寝裙被这般动作卷起几分,
露出一截被冷风吹的微微发红的脚腕。
谢玄朗瞥见了,眉心一拧,大手便覆上去,也将温暖覆上去。
元月仪脚腕动了下,微微一笑由他去,随手抽开了左侧半开的抽屉,只瞧里头东西,眸光忽地一闪。
木雕。
整整一抽屉的木雕。
每个都是拳头大小,粗略数一下大概有二十多个。
只三个是元宝。
其余都是她。
或坐或卧,或笑或思,
刻的形神兼具,
而且衣裙、配饰、发髻耳铛都和真的似的。
桌上还有未及收拾的碎木屑,
刻刀也丢在桌下,瞧得出来被丢弃的十分匆忙。
所以,他是一个人在这里刻她,
不是为了棘手公务?
更让元月仪意外的是,这些木雕的自己,细看之下有三分子二是这一年自己与他在一起时的模样,
还有三分之一,似乎是七八年前的?
元月仪拿起其中一个,
元宝髻,
撒花百迭裙,
这分明是她十六七岁时喜欢的装扮。
她狐疑地看着谢玄朗,
“你这是自己想的,还是你那时候见过我?”
“我若说在梦里见过呢?”
谢玄朗的手握在她的腰间,跳动的火苗倒映在那深邃漆黑的眼眸中,似有些困惑的雾在深处弥漫,
半晌,他暗暗一叹,额头贴上元月仪的,
“公主是臣魂牵梦绕的人。”
元月仪心里咯噔一下,
并没有心生欢喜,
心底反倒涌起些古怪的违和感。
他好像在说自己,
又好像透过自己在看另一个人,说的也是另外一个人……
把那木雕摆在桌上,她思谋片刻,却是不知该说点什么好,索性扶着他的手肘,要起身离开他的怀抱。
扣在她腰间的大手却牢固无比。
她没能起得来!
“做什么?”
谢玄朗环着她靠在自己身前,抱紧了,手指轻勾,扯开那大氅的系带,下颌贴上怀中人香香软软的颈窝,
“太子的事情那么多人都知道了,公主不打算和我说点什么吗?”
“……”
元月仪轻轻推他,“你是在宫中听到的消息了?就是你听到的那样,太子哥哥在虞山养病,
这件事牵涉良多,
这次要不是元熠试探我,我也不会主动告诉父皇和母后。”
谢玄朗并未惊叹太子如何死里逃生修养多年,也不好奇牵涉了些什么,竟是问:“徐鹤卿也知道?”
“什么?”
元月仪怔了下,
看他那双暗光涌动的眸子,微微抿住的唇,
忽然就明白了他今夜忙的公务,
“你为这个吃干醋,故意躲在这里么?”
真是无语又好笑,
“你好闲!”
又瞧他眼底暗色沉沉,握在自己腰间的手也纹丝不动,看来十分在意这个答案,没好气道,
“这么要紧的事情怎么可能人尽皆知?”
“所以他不知道。”
谢玄朗低低一声,未见多欢喜,就有更多的酸涩就泛上舌尖,
青年的声音竟十分低落,
“我也不知道,还要从旁人议论之中得知,我于公主而言,算得上是个勉强重要的人么?”
“……”
“算得上么?”
元月仪这下真无语了。
这质问还带着几分幽怨的眼神,有没有搞错?
是要她哄他吗?
他这么大块头一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