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85章 何人截酒(1 / 2)吃书的老猫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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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攸坐在马车里,一路脸色铁青。

长街上那些百姓的哄笑声,像还贴在耳边,一声一声,扎得他脑仁发疼。

那林阳算个什么东西?

区区一个议郎,也敢当街折他的脸?

他许子远是谁?

丞相旧友,官渡首功。

没有他那一句乌巢,袁绍的粮草能烧得起来?

曹操如今能坐得这般稳?

可今日倒好。

他竟被一个后生晚辈,当着满街百姓的面喝斥。

这脸丢得明明白白。

“去临漳垆!”

许攸在车厢里低吼一声。

他没脸回府。

更不想此时去见曹操。

满肚子火气,总得找个地方压一压。

临漳垆在许都城南临河处,是城中一等一的酒肆。

楼有两层,门外悬着丈长青锦酒旗,风一吹,远远便能瞧见。

这地方贵得很。

屋底挖了回龙火道,柴薪整日不断。

隆冬时节推门进去,暖气能扑人一脸。

二楼又分了数间曲房,屏障隔断皆是锦绣麻布。

案几用黑漆木器,酒具是铜樽、玉耳杯。

厨中常备鹿脯、鲜鱼,还有侍女抚琴伴饮。

来这里的人,不是许都豪富,便是朝中贵人。

寻常百姓连门槛都不敢多看一眼。

许攸得了曹操厚赏,近来几乎日日来此。

垆主见了他,比见亲爹还殷勤。

马车在酒肆门前停下。

许攸一把掀开帘子,带着未散的酒气跳下车。

脚刚落地,身子便晃了一下,险些踉跄。

车夫赶紧伸手去扶。

“滚开。”

许攸甩开他的手,阴着脸进了酒肆。

大堂里原本还有人谈笑,瞧见他这副模样,声音顿时低了几分。

许攸看也不看旁人,径直上了二楼,直奔自己常去的那间曲房。

“哐当!”

刚进屋,他便一脚踹翻了面前的黑漆矮几。

几上的铜樽滚落在地,砸出一声闷响。

角落里抚琴的侍女吓得琴音一断,手指僵在弦上,缩在屏障后,连大气都不敢喘。

许攸重重靠到凭几上,胸口一起一伏。

他闭上眼,脑子里全是林阳居高临下看他的神情。

还有那句冷冰冰的话。

“再敢纠缠,我斩汝狗头。”

斩我狗头?

呸!

老子堂堂许子远,哪来的狗头!

许攸猛地睁眼,眼珠里布满血丝。

“阿瞒尚且对我礼让三分,他一个黄口小儿,也敢大放厥词!”

越想,他越觉得屈辱。

那点酒劲在胸口一拱,屈辱便化成了暴躁。

今日若不是在长街上,若不是周围百姓太多,他岂能咽下这口气?

不。

这事没完。

明日他便去相府,亲口问问曹操。

一个小小议郎,凭什么敢在许都城里如此张狂?

“酒!”

许攸拍着地板怒吼。

“来人,上酒!”

门外侍从吓得一哆嗦,连忙端着托盘进来,将新酒倒满。

酒肆垆主听见动静,也赶紧一路小跑上楼,弯着腰立在门边伺候。

许攸端起铜樽,仰头灌了一口。

下一刻,他直接把酒吐在地上。

“呸!”

铜樽被他反手掼在案上,震得残酒四溅。

“今日这酒,怎的如饮白水?”

许攸指着垆主骂道:“你这狗东西,也敢糊弄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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