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甲显然也是同理，只是层次高得多。

叶辰的空天之翼仅限自身使用，而这黑甲却如制式军械一般，装备在成千上万名黑衣影卫身上。

倘若真是血脉之力，那就太惊人了。更棘手的是，一旦坐实是血脉根植，想彻底清除，风险就极高。

剥离血脉，如同柳新月当年那般，此前已讲明，成功率几近于零，十有八九丧命；即便侥幸活命，也会沦为废人。

关键是，叶辰压根儿不懂怎么剥离血脉。不过真视之眼曾提过一句：巴斯格自己试过。先问问清楚。

想到这儿，叶辰抬眼看向巴斯格，指尖轻叩黑甲表面，开口问道：“你以前试过剥离它？具体怎么做的？有没有起效？”

“试过，但收效甚微。这些年我一直在琢磨怎么摆脱它。不启用时，这黑甲其实是一团幽暗能量，盘踞在我小腹丹田里。可除了能把它召出来裹身成甲，我根本指挥不动它。总觉得这团黑气不止用来护体，还藏着别的门道，只是一直摸不到边、使不上劲。它就像一颗埋在我体内的不定时火种，指不定哪天就炸开。所以我才这么急着清除它。反复尝试后，我发现，吞服光明属性的灵物，能暂时压住这股力量，却无法根除。我怀疑，是我用的材料等级太低。要是能找到足够纯正的光明系灵果，或者高阶药剂，或许真能奏效。”巴斯格语气平实，毫无保留，将多年摸索所得与对黑气本质的理解，一口气全倒了出来。

叶辰听完，缓缓点头，眉峰蹙紧，手指无意识摩挲着下巴，陷入沉思。

果然和他预想的相差不远：这黑甲确属某种类似血脉的内在力量，就像叶辰服下天赋丹后，在识海中浮现的符文，只不过，黑甲的能量扎根在丹田，而非识海。

而且按巴斯格的说法，这团黑气显然另有玄机，并非单纯当个护甲那么简单。

唯独一点让他百思不解：如果真是血脉之力，怎么可能批量赋予成千上万人？

这个问题卡在他脑子里转个不停，他反复推演，一遍遍回溯巴斯格方才的话。

忽然，一道念头劈开迷雾，他猛地抬头，盯住巴斯格：“你刚说，黑甲能量藏在丹田？”

“对，就在小腹，也就是气海所在。”巴斯格一怔，没明白这句寻常话为何引得叶辰如此反应，仍老实应声。

“这就对了。”叶辰低声自语，脸上掠过一丝豁然开朗的亮色。

刚才那一瞬，他终于串通了所有线索：丹田、超凡境、鱼龙变功法，线索全齐了，答案呼之欲出，铁定跟修行体系挂钩。

所谓黑甲能量，根本不是天生血脉，而是修炼某种功法后凝练出的成果。只是被暗黑之神以叶辰尚难参透的手法，批量赐予给了九神教的黑衣影卫。

正因这股力量本源不属于巴斯格，他才完全调不动、用不透，只能勉强撑起一层防御外壳。

叶辰推测，暗黑之神必然也有一套专属功法，黑甲正是其修行产物；正如海威的鱼龙变，练出来的是海神信徒化身海兽的能力，两相对照，逻辑严丝合缝。

叶辰心头豁然敞亮，可惜眼下还看不到鱼龙变全文，否则立刻就能验证。不过，他已有八九分把握，就是这么回事。

想通这一层，他再看巴斯格的眼神，已悄然多了几分意味。

这黑甲固然是枷锁，但从另一面看，也未必全是坏事，有这股现成能量打底，日后若要修习暗黑之神的功法，说不定反倒事半功倍。

他把推断原原本本告诉巴斯格，末了才问：“现在，你还执意要除掉它吗？”

“要。”巴斯格斩钉截铁地应下。叶辰虽耐心解释，可先不说那功法是否真有其事，就算存在，也得修为臻至百级圆满方可修习。

他巴斯格不过是个寻常职业者，半生打拼，卡在六七十级多年，指望他登顶百级？纯属痴人说梦。他压根没指望练成什么绝学，满心只盼着早日卸掉那副黑甲。

见状，叶辰也不再多劝，点头应允：“行，等今晚行动收尾，我就去声望值商店兑出你所需的光明系物品。”

黑甲一事尘埃落定，巴斯格转身回房歇息，叶辰也躺回床上闭目养神。

一夜风平浪静。

次日清晨，叶辰早早起身，踱到楼下咖啡馆坐下，点了一杯热咖啡，一坐便是一整天。精神力悄然铺开，如无形蛛网般罩向维特尔家族庄园，时刻紧盯那边一举一动。

如此守候，直等到晚上十点。一轮满月升腾而起，悬于天幕正中，圆润如银盘，清辉洒落大地。

就在此时，古老庄园外骤起动静，大批车辆呼啸而至，车门齐开，涌出成群黑衣人，鱼贯入内，人数足有数千之众。

叶辰几人目光骤然一凛，神经瞬间绷紧：来了！

九神教的人已悄然入场。在叶辰的精神视野里，庄园深处踱出数名身着华贵长袍的老者，衣饰酷似红衣主教，气度沉凝。他们步至庄园门口，迎向黑衣队伍。为首的两名长老与几位老者低声寒暄几句，随即并肩步入庄园深处。

其余黑衣人亦尽数涌入，庄园厚重的大门轰然合拢。黑衣人迅速布防，封锁四面八方，整座庄园顷刻间化作铜墙铁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