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相敬如宾(1 / 2)北极栖栖
话音未落,她嘴唇微张,还剩最后一个字没吐出来。
“啪!”
最后一个字刚出口,一记耳光狠狠甩在脸上。
耳膜嗡鸣,左耳短暂失聪。
她身子晃了一下,却没后退半步。
“你敢说我拿你当工具?反了你了!不孝的东西!”
洛舒苒一只手贴在脸颊上,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硬是一滴没掉。
这一巴掌,是洛淙文这辈子第一次对她动手。
毕竟她是头一个孩子,说不动情,骗鬼呢。
可自从黎漾走了以后,这父女俩就像住在同一屋檐下的两具影子,越靠越近,却越活越远。
血浓于水又怎么样?
心早凉透了。
他不觉得自己有错。
男人有了地位,身边不可能只守着一个人。
他对原配已经仁至义尽,是她自己不肯留下的。
当年黎漾走的时候,一句话没留,走得干脆。
留下十岁的洛舒苒,用那种看仇人一样的眼神盯着他。
他既难受又来气。
一个家不能没有女人,一个孩子不能没有母亲。
钱惠从小在规矩里长大,说话从不高声,做事永远守着分寸。
所以他再婚,不是为了爱情,是为了把这个家重新立起来。
他一直觉得,自己的安排天衣无缝。
只要女儿听话,照着他铺的路走,就能顺风顺水,一生安稳。
实在没想到,在洛舒苒眼里,自己竟然成了这么个不称职的爹。
可话又说回来,整个沪城,哪家有傅家这么有头有脸?
又有哪个男人能比得上傅知遥?
她真敢离婚,以后日子怎么过?
洛淙文气得胸口一抽一抽的。
他想站起来,膝盖却僵在原地,手指死死抠住红木扶手。
洛舒苒深吸一口气,把心里翻江倒海的情绪压下去。
“当年您逼我嫁人,说‘洛家供你吃穿不是让你白享福的’,这话听着不就是谈买卖吗?我只是说了句大实话,您怎么就受不了了?”
吊灯的光落在她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这十几年,除了往我卡里打钱,您哪天像个父亲那样管过我?我妈走的时候,您在哪儿应酬?现在又凭什么端起架子,教训起我来了?”
她顿了顿,抬眼直视洛淙文。
“您记得她最后一通电话打了多久吗?十二分钟。您在酒桌边接完,转头就敬了三杯。”
“离婚这事,是我自己选的路。今天我来,不是求您同意,是来告诉您一声。”
“你——”
洛淙文气得话都说不利索。
他猛地抬起胳膊。
洛舒苒脖子一挺,闭上眼,站得笔直,没躲也没闪。
傅知遥刚踏进洛家客厅。
一眼就撞上了这刺眼的画面。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一把将洛舒苒揽进怀里。
“让您劝,没让您动她!”
当他目光落在她脸上那片发红的地方时,呼吸一下子卡住了。
洛舒苒本能地往后一缩,肩头轻颤了一下。
她疼。
傅知遥眼底浮起一层薄薄的戾气。
洛舒苒听见他的声音,原本只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突然一下滑了下来。
带着股又羞又恨的劲儿,她抬手就推他,用足了全身力气。
“谁要你在这装好人!我不稀罕你看热闹!”
洛淙文气得脸都紫了,手指直戳向洛舒苒,抖得停不下来。
“你瞧瞧她!蛮横、娇气、不懂规矩!全是你宠出来的!惯得她无法无天,说离就离,有没有想过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