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凡心中一动，知道陆玄龄已经对他的动向有所掌握。

于是收敛道。

“卫前辈和谭前辈在我临行前就叮嘱过晚辈！”

“都城关系复杂，少走动，少攀谈，专心办差为上！”

陆玄龄含笑点头，没有继续深入这个话题，而是端起手旁边的茶盏喝了一口放下，然后才慢悠悠道。

“你可是有些好奇，为何荡邪司匆匆忙忙把你召来，结果却把你晾了好几天，直到今日才见你？”

姜凡抬头。

“晚辈确实有些困惑！”

陆玄解释道。

“原本给你发出召令的时候，本都督是计划立刻出兵最近的血煞盟分坛的！”

“但是因为一些事情耽搁！”

“直到刚刚才处理完！”

姜凡点头。

“原来如此！”

陆玄龄惊讶道。

“你就不好奇是什么事情？”

姜凡扯了扯嘴角。

“大都督能说的自会说！”

“不能说的，晚辈问了也没有用！”

“而且......卫前辈和谭前辈告诉过我，到了都城，不该问的事情不要问！”

“不要那么多好奇心！”

陆玄龄哑然失笑。

他看着手中的茶盏，像是在斟酌措辞。

过了好一会儿，开口道。

“你应该很清楚，我荡邪司成立的初衷，是为了剿灭血煞盟！”

“血煞盟对于地方来说，是祸害！”

“他们劫掠百姓，掠夺气血，散布魔种，确实是无恶不作！”

“但是对于整个大衍仙朝来说，它还只是一个小小的邪修组织而已！”

“它可能会给仙朝带来一定的困扰，但是很难动到仙朝根基，更谈不上威胁朝堂！”

“所以血煞盟对于荡邪司来说，就是现成的功劳！”

姜凡微微一愣，只听陆玄龄继续道。

“既然是现成的功劳，都城里这些人精，谁不想分一杯羹？”

“那些世家子弟，文不成武不就，平日里靠着祖辈荫庇过日子，就缺一个能让他们光明正大进入朝堂的机会！”

“荡邪司新建，对于他们来说，可以说是完美塞人的借口。”

“所以这几天，本都督表面上是坐在衙门里处理公务，实际上应付的，都是各方面的关系！”

“谁家的人要进来，谁家的人不能进来，谁在前谁在后，哪家跟哪家不对付，不能放一处......”

“这些东西，简直比打仗还要费神！”

姜凡听到这里，已经全然明白。

“大都督的意思，荡邪司里，除了陛下钦点的人，其他都是......”

陆玄龄看了他一眼，没有正面回答，只是道。

“你能一点就通，这是好事！”

“青崖城那桩案子，本都督看过卷宗，你一人识破血煞阵的根脚，又结合魔种弱点找出破解之法，用时之短，判断之准，换做我司中老将，也未必能做得到！”

“你在关键时刻扭转战局，审功司都给你记下了档！”

“不过......本都督也提醒你一句！”

“你无根无基，又年轻，在这荡邪司里，有些人不一定服你！”

“他们有他们的来路，你有你的本事！”

“但是在这个地方，光凭本事还不行，还要懂得收敛锋芒，不该说的话不说，不该出的风头不出！”

“在荡邪司需要你的时候，你把自己的任务做好，然后默默领功劳就行！”

“不要与他们发生冲突！”

姜凡想起此前卫琅和谭邵元的交代，简直跟此刻的陆玄龄如出一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