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启鹤看向他，“老大，去找梁主任？”

“嗯。”

陆云峰拿起文件，走出办公室。

走廊里已经恢复了正常的办公秩序。

偶尔有人经过，都会停下脚步，恭敬地打招呼。

陆云峰点头，笑着回应。

走到梁栋办公室门前，他抬手敲门。

“咚、咚、咚。”

三声，节奏均匀。

里面传来梁栋的声音。

“进来。”

陆云峰推开门，走了进去。

梁栋正坐在办公桌后批阅文件。

看见他进来，放下笔，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云峰，坐。”

陆云峰坐下，把方案放在桌上。

“主任，四项措施的实施细则，我和启鹤又打磨了一遍。请您审阅。”

梁栋拿起文件，没有急着翻看。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陆云峰，眼神深邃。

“云峰，今天早上这一圈走下来，有什么感觉？”

陆云峰想了想，如实回答。

“大家心气很足。”

梁栋点了点头。

“心气足是好事。但也要看到，这股心气里，有多少是真拥护，多少是跟风，多少是观望。”

他翻开方案，目光落在第一页。

“乔文栋和苗季同倒了，很多人觉得你是功臣。但功臣和能臣，是两回事。他们敬你，是因为你扳倒了挡路的。接下来，要看你能不能把事情做成。”

陆云峰安静听着。

梁栋的话有些语重心长。

“这份方案，是你证明自己的第一步。韩书记期望，曾部长肯定，这份量可不轻！”

“做好了，你就是发改委的顶梁柱。做不好，之前的光环，撑不了多久。”

他抬起头，目光直视陆云峰。

“怎么样，做好准备了吗？”

陆云峰迎着他的视线，语气坚定。

“没问题。”

一句话，干脆利落。

梁栋盯着他看了几秒，赞许地点了点头。

“好。”

说完，他低下头，开始翻阅方案。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有纸张翻动的细微声响。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桌面上。

陆云峰坐在那里，脊背挺直。

他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拜年时的热闹和恭维，只是序曲。

接下来的每一项条款落地，每一次部门协调，每一场利益博弈，才是正戏。

梁栋翻到方案的第三部分，手指在某一行停住。

“这里，关于跨部门数据共享的机制，你打算怎么推？”

陆云峰早有准备。

“先试点，再铺开。选两个配合度高的单位做样板，跑出成效后，再向其他单位推广。阻力大的，放到第二批。”

梁栋点了点头。

“思路是对的。但你想过没有，第一批试点单位，谁来牵头？”

“我建议由发改委和工信局联合牵头。”

“理由？”

“工信局有技术基础，发改委有统筹权限。两家联手，既能保证专业性，又能体现权威性。其他单位想观望，也得掂量掂量。”

梁栋合上文件，靠回椅背。

“就按你说的办。”

他把文件推回来。

“云峰，你跟我说实话，这套东西推下去，最难的地方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