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得轻描淡写，但阿飞能想象其中的危险。

“这活儿不容易吧？我看你们人不多。”阿飞继续套话。

“人不能多啊！”旁边一个年轻些的拾荒队员忍不住插嘴，“人一多，气血聚集，引来的阴潮就更猛！

消耗的血膏或者其他辟邪玩意儿就得成倍增加，弄不好赚的还不够买‘血膏’的！人少了嘛，搬不了多少东西，遇到点硬茬子也应付不来。

所以咱们这样的队伍，一般都是二三十人，够用，消耗也能承受。”

疤脸瞪了那多嘴的手下一眼，接过话头：“是啊，都是拿命换点嚼谷。这次去的那个废镇，空了十几年了，没找到什么值钱玩意，净是些破铜烂铁和死人骨头。”他似乎怕阿飞瞧上他们的收获，连忙补充道，“都是些晦气东西，怕污了贵人的眼。”

阿飞点点头，表示理解，又闲聊了几句关于平原上其他拾荒队、附近有没有大的聚居点、行路的风险等话题。

疤脸等人见阿飞只是闲聊，并无觊觎他们那点可怜收获的意思，也渐渐放松，七嘴八舌地说了一些见闻。

信息零零碎碎，但阿飞默默记在心里。

感觉套话差不多了，阿飞起身告辞：“时候不早，不打扰各位休息了。这袋子里的东西，各位留着夜里添火用，平原上夜寒，保重身体。”

“多谢贵人！多谢贵人！”疤脸连忙带着手下起身道谢，这次是真心实意的。那一袋子骨块油脂，在他们看来可是一笔不小的横财！

目送阿飞的身影回到那片淡金色光晕中，拾荒队营地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众人围着那袋“宝贝”，眼睛放光。

“疤爷，这……”精瘦汉子咽了口唾沫。

疤脸小心翼翼地拿起皮袋，掂量了一下，又看了看那堆因为添加了珍贵燃料而异常旺盛的篝火。

他并没有立刻将袋子里的东西全部倒入火中，而是对负责照看篝火的人低声道：“用火钳子，小心点，把火堆里还没烧完的、块大点的骨块挑出来一些。”

手下愣了一下：“疤爷，这是……？”

“蠢！”疤脸压低声音，“这种上好的海兽骨头，一次烧这么多，太浪费了！这火现在够旺了，挑出来一些，省下的后半夜烧，这袋子东西就是咱们这趟实实在在的收益！”

立刻有人拿来工具，小心翼翼地从熊熊火焰中扒拉出尚未完全燃烧的骨块和油脂，虽然有些已经被烧得焦黑，但轻轻一擦，就能漏出洁白的原色，展示出材质不凡。

他们将这些“捡回来”的宝贝仔细收好，看向对面营地的眼神更加复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