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89章 他的往事(1 / 2)咸鱼头子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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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下人清理好猎物,将炙烤器具搬至院中,以便主子们使用。

石青几人打了不少猎物,裴铮与姜尧二人吃不完,便选了最适合炙烤的部位,其余分发下去。

明日及之后他们不再去慈光寺,因此不必再戒荤腥。

一切准备完善,裴铮挥退周围的下人:“你们都下去吧,此处不用伺候。”

皎洁月色下,在姜尧期待的目光中,他为鹿腿兔腿抹蜂王蜜与香料,放置碳火架。

油滋声在寂静的夜晚格外清晰,晚风吹拂送来几分凉意。

待肉熟个七八分,裴铮重新涂抹香料,静候片刻后放置案板,用锋利的匕首将肉片好。

他神色专注,动作不慌不忙,有条不紊,显然熟稔在心。

清冷的月辉洒在他身,他的侧脸在掩映之下,显露出越发深邃峻挺的轮廓,薄唇高鼻,眉骨高耸。

专注的瞳仁映照出火光,乌黑明亮,冷峻深沉,又透着几分暖意。

姜尧探头看过去,“你的刀子怎么使得这般利落?”

裴铮顿了顿,空闲的手贴她的脸轻轻往后拢了拢,温声叮嘱:“小心火星子。”

“说来或许你觉得可笑,幼时我的志向便是像祖父与父亲那般成为安邦定国的将军,守卫大雍国土,因而习了多年武,直到……”

他忽然停顿,眉眼间透着淡淡的惆怅。

姜尧还是头一回见到他如此神情,不由追问:“直到什么?我想听。”

她没有再去看火架的炙肉,臀下一扭靠在他肩头,目光落在他脸…

她的视线避之不及,裴铮无奈继续道:“直到十二年前,父亲战死沙场,祖父病重,偌大裴家处于风雨飘摇之中,仿佛随时便能倾倒,我才意识到,裴家不需要再出一个武将,大雍也不需要另一个武安侯。”

大雍需要镇守边疆的将士,但不需要累家累世、家族受人尊崇的将士。

他喟叹一声,眉宇间聚起淡淡的沟壑:“所以我放弃了当将军的志向,转而潜心科考,步入仕途。”

裴家武官发家,跟随太祖南征北战,积累下如今家业,直至今日掌家者唯有从文,家族才能长久兴盛,以免惹来天子忌惮。

看清局势后,裴铮独自在书房静坐了一晚,翌日便将与从军有关的任何东西都锁进了库房,转而拾起科考的书籍。

好在从三岁启蒙开始,裴铮便没有落下功课,加他天资聪颖,苦学两年,最终在十八岁那年一举高中,不负众望。

之后,祖父拖着病体进宫请封他承袭侯爵,圣恩准后,回府后三日便离世了。

他的语气平淡如水,仿佛在说一件家常小事,姜尧却听得不大舒服,心口闷闷的。

放弃自己走了很久的一条路,转而开始另一条更艰难的路,其中辛酸旁人难以体会,她也无法感同身受。

他性子沉默,素来内敛,不是会诉诸痛苦之人,因而唯有他自己清楚自己一路吃了多少苦。

姜尧抿了抿嘴问:“那你岂不是会耍枪弄刀?”

裴铮:“会舞剑。”

姜尧捞起他的手摊开,指尖描摹,在他掌心的茧痕摩挲,撇嘴嘟囔:“难怪你手那么多茧子,刮得人生疼。”

裴铮眼中闪过一丝歉意,“我回头再磨一磨。”

“不用。”姜尧摇头。

其实相比她初次抱怨时,他手的茧子已经淡了许多,可见平日里刻意磨过,所以她是故意这么说的,只是不想让气氛变得太过沉重。

姜尧不知该如何安慰他,于是捏了捏他的手心,哼声说:“万一把茧子磨了你下回舞剑又磨出新的水泡怎么办?你纯心想让我心疼你是不是?”

说着她握拳捶了捶他肩头,语气劲劲,表情也劲劲的。

裴铮一愣,“我并非此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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