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钱益明一把推开他，朝韩勇坤那边跑去，“首领，计划有变，沈昕燃跑了，他绝对不止B级。”

韩勇坤冷冷地看了温简昭一眼。那一眼，像看一个死人。

“处理掉。”

然后他带着亲卫队，朝沈昕燃逃跑的方向追去。

“钱经理……我……”

“温简昭，”钱益明打断他，“你以为你真的能当三把手？”

温简昭的血液瞬间凝固，“你……你什么意思？”

钱益明笑了，那笑容温和，亲切，让人信任。

“你失败了，失败者没有价值。”

走出几步，他回头，最后看了温简昭一眼。

“对了，那些丧尸，是你引来的吧？”

丧尸？

温简昭转过头。

雾气中，无数双幽绿的眼睛正在逼近，他被包围了。

温简昭后退几步，踩到一块碎石，踉跄着摔倒，他爬起来，朝钱益明的方向跑。

“钱经理！钱经理！”

没有人回头。

韩勇坤的亲卫队已经走远了，他跑了几步，脚下一软，再次摔倒。

抬起头，丧尸已经围上来了。

一头，两头，十头……无数头。

它们的眼眶里燃烧着幽绿的磷火，死死盯着他。

温简昭的牙齿在打颤，他想跑，腿不听使唤，那团黑雾将他整个人包裹住，不让他走。

黑雾说嫉妒是他的罪孽，他就是该死了。

第一头丧尸扑了上来。

利爪撕裂了他的肩膀，剧痛让温简昭尖叫出声，他倒在地上，血从伤口涌出来。

第二头丧尸扑来，第三头，第四头……

就在他的意识即将被黑暗吞没的瞬间。

轰！

狂暴的火浪以他为中心向四周席卷，那些扑上来的丧尸被烧得骨甲焦黑，惨叫着倒飞出去。

温简昭被人一把拽了起来。

“走！”

那个声音……

温简昭狼狈地抬起头。

沈昕燃。

浑身浴血，衣服破破烂烂，身上不知道有多少道伤口。

他刚刚明明在那么远的方向，他明明已经突围了。

“你……”温简昭的嘴唇在抖，“你怎么……”

“闭嘴！”沈昕燃拽着他往前跑，“有什么话等活下来再说！”

火焰在他们身后形成一道火墙，暂时挡住了追来的丧尸。

温简昭被他拖着跑，踉踉跄跄，几乎是被拽着走。他低头，看见沈昕燃拉着他的那只手，血从袖口渗出来，滴在地上。

跑出一段距离，沈昕燃终于停下来，靠着一堵残破的墙喘气。

他转过头，看向温简昭笑了，“简昭，我可救了你一命啊。你得报答我……”

他的目光落在温简昭的手臂上，笑容僵住了。

温简昭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手臂上，三道血痕，深可见骨，边缘已经开始发黑。

沈昕燃的笑容一点一点消失。

他把温简昭拽到面前，死死盯着那道伤口。

“什么时候？”他的声音变了，“什么时候被抓的？”

温简昭看着他。

看着他眼底的光一点一点暗下去。

“沈昕燃……”

“不对。”沈昕燃喃喃着，“凭你的实力应该能撑一段时间的……我回来得够快……我烧退了它们……”

“为什么？”

“为什么我救不了你？”

简昭根本就没有撑吧？他为什么要任由丧尸咬啊？

“你……”温简昭的喉咙发紧，“你为什么回来？”

沈昕燃看着他，眼眶慢慢红了。

“我以为……我以为我赶得及。”

他确实赶得及，他救完杨帆他们就立刻杀了回来，一路烧穿了不知道多少丧尸，身上的伤口都是那时候留下的。他以为自己能像往常一样，在最后一刻把人拉回来，就像在大学里一次次把那个阴郁的同学从角落拉进人群里。

可他还是来晚了。

沈昕燃看着温简昭手臂上那道发黑的伤口，心里那点微弱的希望还在挣扎。被丧尸抓了也不一定会变成丧尸吧？也许体质特殊，也许有异能护着，也许……

但他的直觉从来没有骗过他。

此刻那道直觉正冰冷地告诉他：温简昭必死。

沈昕燃把这念头压下去，“走，先离开这里再说，总有办法的。”

就算变异也得亲眼看着，就像唐勇那时一样。

但是，拉不动。

那双眼睛不知何时变得空洞，瞳孔深处翻涌着浓重的黑色。

“简昭？”

温简昭甩开他的手。

沈昕燃本就失血过多，被他甩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简昭！你干什么？”

温简昭踉踉跄跄地朝丧尸群的来处。

沈昕燃追上去，拽住温简昭的手臂。

“你疯了，那边是丧尸！简昭，你听我说，你还有救的，我们先出去，一定有办法……”

温简昭的嘴唇动了动，“嫉妒……是我的罪孽。”

沈昕燃不理解，“什么罪孽？你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