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遗言吗？”

姜夜随口问了一句。

方儒沉默许久，最终只是轻轻摇头。

“没有了。”

“若有来世…”

他忽然自嘲一笑。

“还是做个普通人吧。”

姜夜屈指轻轻一点。

一缕金色神辉悄然凝聚。

噗！

一道金色神芒瞬间洞穿虚空。

方儒眉心处，悄然浮现出一道细微血痕。

紧接着。

血痕迅速蔓延。

他的肉身开始一点点崩解。

神魂、大道、本源…

尽皆在那股力量之下化作虚无。

临消散前。

方儒缓缓抬起头，望了一眼这片陌生而又熟悉的天地。

眼神复杂。

最终。

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

“终究…”

“只是一场梦吗？”

姜夜脑海中，系统提示音接连响起。

【叮！恭喜主人成功击杀天命主角方儒！获得反派值八千万！】

【叮！正在回收天命主角遗留所有物…】

【回收成功！】

【恭喜主人获得反派值一千三百万！】

方儒彻底消散之后。

祖地内，再度恢复寂静。

姜夜随意拍了拍手，仿佛只是随手处理了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旋即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最后两人身上。

准确地说。

是落在了明曦身上。

四目相对。

空气忽然安静了几分。

明曦站在那里，神色颇有些复杂。

无奈。

尴尬。

甚至还有几分哭笑不得。

一时间，他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沉默良久。

反倒是姜夜率先笑了。

“石霄。”

“有意思吗？”

他慢悠悠走了过去，脸上带着一抹玩味。

“跑去跟方儒联手。”

“结果人家压根没把你当回事。”

“最后自己躲在后面，偷偷惦记着众生书院。”

姜夜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忍不住摇了摇头。

“啧啧。”

“你这也不行啊。”

“本神子还想着，苍梧大界最后，你多少能给我带来点乐趣。”

“结果折腾了一大圈。”

“最后还是落到了本神子手里。”

闻言。

明曦脸色顿时一垮。

索性两手一摊，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得了吧。”

“姜夜。”

“要杀便杀。”

“不过区区一道化身罢了。”

“天地浩瀚，无尽寰宇更是广阔无边。”

“本体有的是时间陪你慢慢玩。”

“岁月漫长。”

“最终鹿死谁手，谁又一定说得准呢？”

姜夜闻言，不禁笑出了声。

“说得倒也有几分道理。”

“不过…”

他意味深长地看着明曦。

“这次苍梧大界之行。”

“你可是替本神子寻到了不少天书。”

“这一点。”

“本神子还真得谢谢你。”

此话一出。

明曦嘴角顿时狠狠抽搐了一下。

一张俊脸黑得几乎能够滴出水来。

这混蛋…

杀人还要诛心。

明曦心都在滴血。

他懒得继续废话，直接转过身。

“既然你不杀，那我走了！”

说着。

迈步便朝祖地之外走去。

“站住。”

姜夜淡淡开口。

明曦脚步一顿。

姜夜脸上笑意依旧。

“谁让你走了？”

“石霄。”

“你这道化身，确实伤不了你的根本。”

“不过…”

他轻轻摩挲着下巴，笑容越来越灿烂。

“化身终究也是化身。”

“里面承载着你的神魂、本源，还有这么多年积累下来的感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