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14章 圆是个咒,它一直走之一(1 / 1)皮皮撸皮皮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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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深入地了解,青狸才知道,他们二人也是早就战死,留下一缕神魂,随着时间神魂不停壮大,数万年来,也恢复了不少的力量。因身怀使命,不得离开。而在此期间,白泽对涂灵产生的感情,原本是好朋友,最后却想将涂灵抱上床。

起初涂灵对白泽也有好感,只是当听到白泽的表白之后,心中却是有些气恼,用蓝星的流行网络用语说就是:“把你当兄弟,你却想上我。”这让涂灵有些不适应,对白泽就恶语相向起来。

再后来,白泽每每带来的修士,都是满怀希望地通报涂灵,结果都让涂灵失望而归,气恼之下,涂灵给白泽定了规矩,规矩有三:

第一、等不到轩辕转世,或是传承人,白泽就不能叫白泽,只能叫黑泽。

第二、等不到轩辕转世,或是传承人,白泽就不能幻化人形,只能以妖兽样子示人。

第三、白泽能将轩辕转世,或是传承人带来,白泽方可叫回本名,恢复幻化人形。只有白泽做到这些,涂灵才愿意接受白泽的追求。

这约法三章,让涂灵等了数万年之久。而白泽也自称了数万年的黑泽。对于两个寂寞的残魂来说,这本身也算是两人在数万年的寂寞中排遣孤独的一种方式了,更多的是两个虚幻的灵魂的相互慰寄。

白泽和涂灵这数百万年的等待,更多是一种对过去的一种坚守,至于说白泽与涂灵都只剩下一缕神魂,自然是因为上古大战。对于大战,两人一语带过,青狸与苏幕隐也没有再追问。他们自然懂得,有些事情别人不愿说,就不要问。

此时此刻,姜云天的神元进入了一个新的世界,当看观看周围,身前是一个茅草棚,周围很安静,他向前走去,一迈步,这才看到自己的腿竟然是毛绒绒的。

他忙看向自己的身体,一身黑褐色的毛,四个黑蹄子,他大吃一惊,以为自己看错了,刚要抬手揉自己的眼睛,却看到抬起的毛绒绒的腿,再看看自己的黑蹄子,他暴怒了。

他运了一下功,想着自己能不能调动灵力,就算是变成一头驴,也要做一头修仙驴,结果,让人失望的失望来了,他运不了功,试了一下神识能延伸多远,却也发现,他除了目之所及,耳朵可以听到的只有数十米,应该以正常驴强不到哪去。他现在变成了一头普普通通的驴。

正在他无能狂怒的时候,他听到了一个小女童的声。银铃般的笑声,一下就拂去了他此时内心的狂燥,他的思维也开始钝化。

他四处张望,看到一个老妪,手中牵着一个小女孩,小女孩一身青素,脸色红扑扑的,眉角弯弯,嘴角噙着笑。

小女孩说:“小黑是不是饿了,他拉了一天的磨,吃得很少。”

姜云天知道,他就是小女孩口中的小黑。

婆婆枯藤般的另一只手指捻着豆秆,哔剥作响。她浑浊的眼睛望向小女孩,又像是望着小黑身后浓得化不开的夜色,喃喃道:“驴子啊,”她的声音被柴烟熏得沙哑,“最怕瞧见圆东西。瞧见了,魂就被圈进去,再也出不来。”

小女孩大约有六七岁,挣脱婆婆的手,来到小黑身边,她轻轻地给小黑挠脖子。看着自己灰褐色的皮毛在昏暗里像一块蒙尘的粗布,看着小女孩子可爱的样子,小黑将温热的呼吸喷在她手背上,小女孩痒痒的缩回了手,咯咯笑,转头问奶奶:“为啥?”说着,又将手指陷进小黑厚实的颈毛。

婆婆不答,手里继续磋磨豆秆。“记住了,圆的是个咒。看见了,它就会一直走,一直走,绕着那圆的走,不吃不喝,走到蹄子磨穿,走到心口最后那点热气散光。”火光在她皱纹的沟壑里跳动,阴影深深,让那话语也带了铁锈和香灰混合的气味。“是祖辈传下来的话,青儿,走了。”

姜云天知道了小女孩的名字,叫青儿。

青儿信婆婆。于是,家里那盘厚重的、把豆子碾成碎末的石磨,被小女孩千方百计藏到了后院最深的角落,用破了洞的雨布和干枯的苞谷秆盖得严严实实。她说:“小黑是我的,从它还是头站不稳的灰毛团子起就是。”

青儿拉过小黑拖着板车去镇上卖山货,陪小黑趟过夏日暴涨的冰凉溪水,也在无数个只有蝉鸣的午后,静静看小黑躺在草垛上,用狗尾巴草挠它的鼻尖。小黑的眼睛很大,湿漉漉的,映着山里的云和青儿的影子。青儿认真的说,:“小黑,你是我的,我护着你”。

日子像小黑拉磨时漏下的豆粉,细碎地淌。青儿以为藏起了石磨,就藏起了所有“圆”。一年,又一年,青儿长大了,虽然不是每天来看小黑,找小黑玩,但小黑知道,青儿有多挂念他,直到那个月亮格外肥白的夜晚。

白天刚下过雨,泥土腥湿。青儿睡前去牲口棚看小黑。小黑没像往常那样卧着,它站着,头微微歪向棚外。青儿顺着小黑目光看去——枣树的枝丫在夜风里轻晃,像伸向墨蓝天鹅绒的手,而更高处,一轮满月,圆满得没有一丝缺憾,冷银色的光淌下来,给小黑黑褐色的轮廓镀了层惨淡的边。

青儿像是想起了什么,心里咯噔一下,想起外婆的话。跺着脚,喊小黑:“小黑!回棚里去!”,小黑恍若未闻,依旧定定望着那月亮。然后,它动了。

小黑不是回棚,而是迈开蹄子,迟缓却坚定地,走向院子中央那棵老枣树。枣树粗糙的树皮在月光下泛着铁青。阿灰开始绕着枣树走,一圈。蹄铁叩在湿硬的地上,“哒”,两圈。夜鸟在远山短促地叫了一声,三圈。

婆婆的窗户里的灯火熄了,一片漆黑,她睡了。

青儿冲过去,想拉住小黑的缰绳。小黑却是轻轻一摆头,力气大得让青儿一个踉跄。青儿挡在小黑前面,小黑便绕开我,步伐不乱。青儿拍小黑的脸,喊它的名字,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尖利又孤单。它的睫毛上凝了细小的夜露,扫过青儿的手背,冰凉。可小黑的眼睛,不再映着云或青儿的影子,只盛满了那轮惨白的月亮,像一个深不见底的、冰冷的旋涡。

它开始了。那个“圆”的咒,借着月光,钉进了它的魂里。

第二天,小黑不吃草料,不饮水。绕圈。蹄声单调,从清晨到日暮,像钝刀子割着时间的脉络。婆婆站在门槛上看了一会儿,叹口气,什么也没说,佝偻着背回屋去了。她信那祖辈的话,信这咒无解。

第三天,小黑的步伐慢了,蹄声拖沓,像漏雨的屋檐,那迟迟才落下的、沉重的一滴。嗒…嗒…嗒…间隔长得让人心慌。我试着在枣树另一侧,反向走,用力走,想用自己的“圆”去破它的“圆”。它只是漠然地、顽固地走着自己的轨迹,偶尔,鼻翼翕动,喷出的白气微弱。

第四天,它的肋骨凸显出来,皮毛失去了最后的光泽,沾着尘土和干涸的泥点。眼睛陷下去,可里面的月亮,却仿佛更亮了,烧着它的生命。蹄铁边缘磨出了锃光瓦亮,那是小黑的骄傲。

第五天,小黑的腿开始打晃。一圈没走完,前膝会突然一软,几乎跪倒。但它喘息片刻,又挣扎着站起来,继续。那不再是走,是挪,是拖曳。蹄声几乎听不见了,只有它粗重艰难的喘息,拉扯着夜的寂静。

青儿每天都会给小黑喂食,小黑不知疲倦的走,不停的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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