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自然，我就说梦雨蝶在等一个机会。她等到了，也没有错过那一次机会。”

莫凡看得出，梦雨蝶刚才一直被渡慈压制着，苦苦支撑，但眼中斗志没有减退一点。

梦雨蝶在隐忍，在寻找渡慈、万寂佛颅的破绽。

破绽果然被她找到了，也被她很好地利用了，一击击溃万寂佛颅，逆袭翻盘。

短暂的惊愕和不可置信过后，渡慈周身的气息彻底变了。

原本淡漠超然、无悲无喜的禅意气场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沉郁、冰冷、近乎幽冥般的森然杀意。

他枯瘦的五指缓缓收拢，指骨咔咔轻响，苍老的面容褪去所有平和，覆上一层万古冰封般的阴冷。

无数年来，他手持万寂佛颅从无失手，没有谁能化解他用万寂佛颅发出的攻击，梦雨蝶是第一个。

“好，梦雨蝶，我倒是小看你了。不对，不是小看你，是小看无生剑。不过，你不要以为你就赢了。”

渡慈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沙哑低沉，却再无半分慵懒漠然，每一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与滔天怒意，虚空都随之声声震颤。

他抬眼，那双素来半阖的眸子彻底睁开，眼底不再是空寂禅光，而是翻涌着无尽幽暗、万古沉寂的灭世杀意，死死锁定梦雨蝶。

“你以为，碎了我的万寂佛颅，你就有资格活下去？”

话音刚落，渡慈枯瘦的身躯猛然紧绷，周身沉寂的佛力骤然逆流。

在他裸露出来的皮肉之上，隐隐有血色纹路疯狂攀爬、蔓延、亮起，原本素白干净的僧袍，被体内躁动的血气隐隐染红。

一股恐怖的修为威压从他枯瘦身躯轰然爆发！

“寂灭焚禅，焚天灭地！”

怒喝声中，渡慈指影翻飞，结印速度快得不可思议。

很快，那些结印疯狂汇聚，凝成一个禅印。

那禅印暗沉漆黑，没有半分慈悲佛光，只剩焚尽己身、葬灭苍生的禁忌道韵。

“噗！”

渡慈突然张口，十几滴通体赤红的精血自喉头喷涌而出，射进禅印之中。

射进禅印之后，那十几滴精血骤然炸裂，化作漫天赤红血雾，尽数融入禅印之中。

“轰——！！”

一股恐怖的滔天威压从禅印散发出来。

在那威压下，整片大慈恩禅寺剧烈摇晃，地面层层崩裂，虚空塌陷出大片漆黑的黑洞裂隙。

与此同时，渡慈的气场也发生很大改变。

原本枯槁单薄的身躯，隐隐撑开一股山岳般的厚重压迫，周身不再是清冷禅寂，而是血色与死灰交织的恐怖气雾。

他头皮下青筋微浮，雪白长眉无风狂舞，彻底睁开的双眸里，幽暗杀意化作实质，冰冷、暴虐、无情，再无半分佛门高僧的气度，只剩不惜一切、同归于尽的疯魔杀伐。

面对渡慈的这副模样以及气息，梦雨蝶脸色微变。

她神元本就消耗了很多，神魂也在渡慈、禅印的恐怖威压之下阵阵刺痛，周身的神元屏障被压迫的几近溃散。

“主人，渡慈施展了一门大慈恩禅寺的禁忌之术，实力提升了至少三成，梦雨蝶危险了。”风长卿急促说道。

莫凡有些吃惊，“那禁忌之术这么强大，竟然能提升三成实力？”

“对。不过，在提升实力的同时，施术者也要付出很大的代价，所以之前的渡渊、渡慧他们才没有施展。”

“要付出什么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