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2章 镜影相残(1 / 2)戚弘毅
厅堂之内,血腥与酒香交织弥漫。
瓶儿立在原地,身姿婀娜,朱唇半咬,眼底褪去了方才温顺无害的模样,取而代之的是几分勾魂摄魄的媚态。
她垂眸低头,目光淡淡落在趴在地上痛苦挣扎的杨延朗身上,如同猎人凝视落入陷阱的猎物,又像是在欣赏一件终于到手的新奇玩物。
“让我想想怎么处置你。”她声音柔媚入骨,满是戏谑,“兄长,我伺候了你那么久,鞍前马后,小心翼翼。往后换你做我的奴隶,日日伺候我,怎么样?”
杨延朗狼狈趴在冰冷的地面上,右腿断裂处传来钻心剧痛,豆大的冷汗顺着下颌滚落。
他强忍剧痛,死死盯着眼前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牙关紧咬,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逼问:“为什么?”
“为什么?”瓶儿微微一怔,随即轻笑出声,笑声里满是讥讽与怜悯,“我若是说爱而不得,因爱生恨,你信吗?兄长——”
她刻意拖长尾音,带着一种轻浮的挑逗,缓步蹲下身,纤长白皙的手指轻轻划过杨延朗布满冷汗的脸颊,指尖冰凉刺骨,随后微微用力,如同逗弄卑微的小狗一般,轻轻抬起他的下颌,迫使他抬头看向自己。
就在这一刻,杨延朗浑身骤然一僵,心底猛地升起一股强烈的违和感。
他的目光下意识落在女子纤细的手腕上:那一片肌肤白皙细腻,却空空荡荡,没有丝毫束缚。
那根自除夕之夜起便日夜不离、系着一枚幸运铜钱的红绳,早已不见踪影。
杨延朗瞳孔骤缩,猛然醒悟:“你不是瓶儿。”
“被你发现了啊。”
与瓶儿一模一样的女子捂着唇,发出一声清脆又阴冷的嗤笑,眼底温顺尽数褪去,只剩杀手独有的冷漠。
杨延朗目眦欲裂,浑身因剧痛与暴怒不住颤抖,嘶声吼道:“你究竟是谁?真正的瓶儿在哪?”
一股刺骨的寒意攀上脊背。
此情此景,与当年朱雀阁烛九剥皮冒充程灵蝶的画面在他脑海里重叠,不祥的预感骤然袭来。
“我是谁?”
女子索性在他身前屈膝坐下,身姿慵懒,居高临下地睨着狼狈不堪的杨延朗,语气带着几分轻佻,“杨盟主,执掌武林多年,可曾听过魑魅魍魉的名号?”
杨延朗瞳孔骤缩,尘封的记忆瞬间被唤醒:“黑衣队长,魍魉?可我记得,他是个男人。”
“魍魉,是我那不成器的傻弟弟。”
“你是……”杨延朗脑中灵光一闪,心头掀起惊涛骇浪。
谁说黑衣队长只能是一个人?
他猛地抬头:“魑魅?”
“又错。”
女人缓缓站起身,姿态优雅地整了整衣袖,语气冷冽:“我的代号,是魑。至于我那傻妹妹,她才是魅,也就是你信任有加、毫无防备的瓶儿。”
话音落下,她抬起修长的手,双指轻轻一搓,打出一声清脆利落的响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