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七章输赢(2 / 2)不稂
“哈哈哈……朝哥和胡戈……他们绝对是故意的!”
江郁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两条神助攻,额角跳了一下,瞥了一眼笑得花枝乱颤的刘一菲,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低声道。
“还笑?都是你惹出来的。”
手指动了动,在邓朝的评论下回复。
「朝哥,下次聚餐你洗碗。」
在胡戈的评论下回复。
「有没有可能你学会吃辣椒了呢?」
刘一菲笑够了,凑到他耳边,小声说。
“看,大家都说你做菜好吃。”
失策了,早知道就不先投票了。
在一大家子人的见证下,大木头以一票之差输给她舅舅了。
可怜的大木头估计得郁闷好几天了,哈哈。
......
飞机平稳降落。
取行李,过关,一切顺利。
接机的人流中,刘一菲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正朝这边张望的安绍康。
穿着一件浅灰色的羊绒衫,外面套着深色的休闲西装外套,没打领带,戴着金丝边眼镜,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
身材保持得很好,没有中年发福的迹象,散发着儒雅而知性的书卷气。
看到全副武装的两人,目光精准的锁定在刘一菲身上,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抬手挥了挥。
“爸!”
刘一菲眼睛一亮,松开江郁的手,雀跃着快步走过去,到了近前才摘下口罩和墨镜,给了一个大大的拥抱。
“茜茜,路上顺利吗?”
安绍康笑着拍拍女儿的背,目光越过她的肩膀,落在后面稳步走来的江郁身上。
江郁在两步外停下,摘下口罩和帽子,身姿挺拔,穿着剪裁合体的深色长款风衣,内搭浅色衬衫,没有多余的装饰,干净利落。
面对安绍康审视的目光,没有闪躲。
微躬下身体,露出一个得体的笑容,主动伸出右手。
“安教授,您好,我是江郁。新年好,这次打扰您了。”
安绍康松开女儿,也伸出手,与江郁握了握,力道适中,看来对端走花盆的小贼没什么太大成见。
“小江,你好,不用这么客气,叫叔叔就行,一路辛苦,欢迎来巴黎。”
语气平和,听不出太多情绪。
只是目光在江郁脸上多停留了一瞬,尤其在对方那双沉静清亮的眼睛上。
同性之间看不看外貌呢?
其实也看。
起码江郁的样子和气质让他嗅到了同类的感觉。
然后就觉得自己豁出老脸叫国内的老同事对江郁进行的背调还是挺值得。
没见到本人之前,他差点飞回国内把这事给搅合黄了。
老江的事在常规社会框架下,普遍法律意义上是没什么不妥的。
要查证一些东西的话,都隔十几年了,查起来难度很大。
但发家后的脉络倒是很清晰。
他那位准亲家公倒是个明白人,也是个能把钱花明白的人。
上亿的物资说出就出了,成了全国都能排得上号的慈善家。
按理说他一个外交系统的人,其实不太能查到老江的底细的。
这不是他爸的老战友还有门生故吏多嘛.......
总之吧,安教授其实也有自知之明的。
想拆其实也已经不太好拆了。
两个孩子都谈一年多了,江郁又把刘一菲从红星屋那个泥潭带了出来。
听刘晓丽说,现在她整天乐呵呵的,营业状态和精神状态都比之前好很多。
而且听说居然还有心思发展副业了。
当父母的嘛,有希望孩子发大财的,有希望孩子为社会做贡献的,有希望孩子帮自己圆梦的.....
但总有一个基础是不能变的。
那就是健康。
不管是生理上的还是心理上的。
那还能说啥了。
他这个本来就不是很亲的老爸,可别被小情侣当成感情的燃料给烧了才好。
棒打鸳鸯的事是万万不能做的。
简单寒暄几句后,安少康领着两人去停车场。
他的车是辆老款标致旅行车,内部收拾的还挺整洁。
刘一菲挣钱后说给他换来着。
公务人员太敏感了,也就这么一直凑合着了。
车子驶出机场,汇入巴黎午后略显拥堵的车流。
安绍康坐在驾驶座,刘一菲很不懂事的拉着江郁坐进了后座。
摇下车窗一条缝,让空气流入,指着窗外飞快掠过的街景,小声的给江郁介绍起了四周。
安教授嘴角抽搐了一下,没吭声。
“这是环城路……看那边,是拉德芳斯新区,那些摩天楼,跟老城风格完全不一样……我们住左岸,我爸爸的公寓在拉丁区附近,那边大学多,书店也多,很有意思……”
其实江郁来过巴黎。
嗯,以前。
和现在几乎没什么太大变化,不过他以前来也只是买买奢侈品,观光而已,本来对这也不熟。
于是就认真听着,目光随着她的指引望向窗外。
巴黎的街道不宽。
两旁是高大的悬铃木,奥斯曼式建筑整齐排列,米白色的石材墙面历经岁月,泛着光泽。
沿街的咖啡馆将桌椅摆到人行道上,即使是在微冷的冬日,仍有人裹着大衣,坐在室外,面前一杯咖啡,或看书,或交谈,透着慢节奏的生活气息。
时不时能看到古老的教堂尖顶,或者某个不知名的小广场中央矗立的大理石人像雕塑。
“和电影里看到的很像,又不太一样。”
江郁看着窗外,低声说。
“更有生活气,也更……斑驳。”
他用了“斑驳”这个词,形容历史沉积和现代生活交织的质感。
开车的安绍康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接了话。
“电影里的巴黎,是经过筛选和美化的符号。真实的城市,有光彩,也有阴影,有优雅,也有琐碎。小江是第一次来?感觉如何?”
“是第一次来,”江郁转向后视镜,与安少康的目光在镜中有一瞬的交汇。
“感觉很特别,建筑、街道的尺度,人的状态,和国内很不一样,有种沉淀下来的热闹。”
“沉淀下来的热闹,”
安少康嘴里重复了一遍,点了点头,有点满意这个概括。
“这个说法有点意思,巴黎的魅力,或许就在于这种矛盾性,喧嚣与宁静,历史与当下,精致与随意。”
话题似乎就此打开。
安少康一边开车,一边主动介绍起途经的一些有历史意义的街区、建筑。
中法两国在历史的绝大部分时期还比较友好。
历史中出了那么多大作家和名人。
安绍康作为江城大学法文系前教授,翻译过《巴黎圣母院》的人,又在这当外交官,对法国简直不要太熟悉。
江郁大部分时间安静听着,不时回应提问两句。
虽然他对欧洲的了解显然无法与安少康相比,好就好在不会不懂装懂。
刘一菲坐在两人中间,起初还有些担心可能冷场。
但听着他们一来一往,气氛居然逐渐融洽起来。
悄悄松了口气,身体不自觉朝江郁那边靠了靠。
江郁感受到她的靠近,很轻的握了一下她的手。
冲她眨眨眼,随即立马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