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郁靠着墙，双手抱在胸前，温和的笑了笑，做了个放松的口型。

她闭上眼。

体验派演员嘛，找情绪代入很容易。

再次开口，这次声音里多了一点东西。

不再只是单纯的发音，有了些许起伏，多了点情感。

张亚冬一边听，手指一边在调音台的推子上移动。

时而点头，时而皱眉。

他没有再喊停，让她完整唱完了主歌和副歌。

“好，出来一下。”

刘一菲走出来，有些忐忑地看着他。

“比我想象中好一点，”

张亚冬拿了支烟出来，没有点上，语气缓和了些。

“至少音准基本在线，感情在慢慢找，但问题还是那些，气息，支撑。副歌部分‘原来你是我最想留住的幸运’这一句，需要一点点胸腔的共鸣，让声音坐下来，不能飘上去。还有，咬字不要太紧，自然一点，像说话，但比说话更有旋律感。”

他示意江郁也过来听。

“这首歌的妙处在于，它把那种后知后觉的遗憾，包装成了小清新的甜蜜回忆，唱的时候，甜要有一点，但底色是淡的忧伤，不能齁甜，也不能哭哭啼啼。”

“这样，你先不唱，跟着伴奏，用朗读的方式，把歌词有感情地念一遍，找找语感。”

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

就在这种反复的试唱、调整、讲解中度过。

张亚冬是个严格的制作人，对细节抠得很细。

一个字的尾音处理，一个换气口的时机，都要反复尝试。

刘一菲起初有些无所适从，但在他的指导下，确实慢慢找到了感觉。

“休息二十分钟，喝点水，保护嗓子，然后我们试《苏州河》。”

录音间外有个小休息区，江郁拧开一瓶水递给刘一菲。

她接过，小口喝着，额角有细密的汗珠。

“累吧？”

江郁随手掏出湿巾帮她擦了擦。

“嗯，”刘一菲点头，眼睛亮晶晶的。

“挺有意思的，我都好久没进过录音室了，张老师很厉害，他说几句，我就好像明白了一点。”

......

时间不知不觉就到了傍晚，江郁和刘一菲连午饭都是在这边解决的。

张亚冬最后一次按下通话键，声音难得带了点温度。

“这遍可以，情绪到位了，细节我们后期再修，今天先收工吧。”

走出录音间，刘一菲快累趴下了。

精神头很好，有种宣泄后的松弛感。

张亚冬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点了支烟，看向一同走过来的江郁和刘一菲。

“歌不错，”他言简意赅地评价，弹了弹烟灰。

“尤其是《苏州河》，有点意思，不流俗，她今天的状态，后半程比我想象的好。”

江郁道了谢，也坐下来。

张亚冬看着江郁。

“留个联系方式，以后有想法了，可以直接找我，不用托别人搭话，歌录完，你们打算怎么弄？自己留着听，还是发？”

江郁看了眼还有些出神的刘一菲。

“正想请教张老师，按现在的路子，怎么操作比较合适？我们这方面不太熟。”

张亚冬吸了口烟，思索着说。

“她也是发过专辑的歌手了，传统发片打榜那一套，费钱费力，性价比不高，除非真的想转型当歌手，砸资源打歌上节目。”

他顿了顿，“不过，现在有别的路子，数字音乐平台起来了，虽然付费习惯还没完全养成，但传播快，更重要的是彩铃。”

“你这首《小幸运》，旋律抓耳，歌词易懂，非常适合做彩铃，现在彩铃市场还在黄金期，一首爆款彩铃，分成收入可能比卖唱片还可观。”

不冷的知识，蔡依琳、周捷伦、潘玮博在今年。

实际能拿到的彩铃分成都在千万级别以上。

其中周捷伦最多，大致在3000万左右。

唱《老鼠爱大米》的杨臣纲，自爆说整个彩铃生涯，创造的收入超过一个亿。

当然，这是好多年的累加。

而且到杨臣纲手里肯定没那么多，这也很吓人了。

江郁倒是心不大。

结款什么的需要有专人对接，能不能像后来一样大红也不清楚。

主要还是看刘一菲的意思。

本来这两首歌都是送给她的。

“茜茜觉得呢？留着自己听还是发出来？”

江郁的询问，让原本有些出神的刘一菲瞬间回了魂。

她立刻转过头，眼睛亮晶晶地看向江郁，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发！当然要发！”

江郁有点惊讶的看着她，看她瞬间打了鸡血的模样，有点想笑。

“这么肯定？不再考虑考虑？发出去可就不能收回来了，万一反响平平，或者有人批评……”

“考虑什么呀！”

刘一菲打断他，下巴扬起。

“歌是你写的，送给我的，我唱了，张老师都说可以，凭什么不发？再说了，”

眼珠一转，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

“我唱得又不是很差，张老师都夸我后半程状态好了！对不对，张老师？”

张亚冬被这突如其来的点名弄得一愣。

随即失笑，夹着烟的手指点了点她。

“你这……女朋友，挺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