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4章 你是写那封信的人(2 / 2)昊气杨杨
两千禁军精骑。而大汉这边,此刻在荥阳的只有五百白毦兵,以及八百个刚刚投降、军心未稳的魏军残卒。
兵力悬殊。若不撤退,荥阳渡口很快就会在禁军的铁蹄下化作绞肉机。
刘禅的目光终于从黄河水面上收回。他低下头,视线落在码头边那些被水流冲刷得歪斜的青苔木桩上。
洛阳的反应,比他预想的还要快了半天。
司马懿,果然没有睡。
刘禅神色冷硬如铁,转身看向身后的将领:“赵广。”
“臣在。”
大氅的下摆在风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把炮架上码头。”刘禅的目光转向西侧的官道,声音被晨风吹得有些发沉,却字字清晰。
赵广猛地抬头:“陛下?”
“炮口,对准西边来的路。”
时间只剩不到一天。
刘禅站在码头上,声音被河风吹得有些沙哑,但极具穿透力:“赵广,带着白毦兵和李崇的人,把渡口西侧通往洛阳方向官道上所有的木桥,全给朕拆了!”
“喏!”
“在官道上挖壕沟,埋铁蒺藜和绊马索。”刘禅转身,手指重重虚点着西边,“一寸好路都不要留!洛阳来的全是骑兵,朕要让他们跑不起来!”
“炮营的人呢?”
“在!”炮营校尉出列。
“把那四门青铜火炮分成两组。两门,架到码头最高处的了望台上,炮口死死咬住西方的官道!”刘禅目光如炬,“另外两门,拖到南墙外的土丘上。给朕拉出一张交叉火力的网!”
“明白!”
“至于那两辆玄武战车……”刘禅顿了顿,“不要摆在渡口内防守。”
赵广愣了一下:“陛下,那是咱们最硬的盾,不摆城门?”
“城门太宽,防不住。”刘禅冷笑一声,“开出去。往西推五里,那里有个狭窄的岔路口,是洛阳骑兵的必经之路。把两头钢铁巨兽并排横在路中间,配上两边的土坡和灌木丛,那就是一个天然的‘铁门栓’!”
刘禅开始部署兵力:“五百白毦兵,分三个梯队。第一梯队一百五十人,去路口跟战车待在一起;第二梯队两百人,守渡口城墙本体;第三梯队一百五十人,进东侧仓库群做预备队。”
“陛下,李崇和张茂手下那八百降卒怎么用?”
“打散。”刘禅毫不犹豫,“三五成群,编进各个防守点,跟白毦兵混编。”
“陛下是怕他们临阵倒戈?”
“朕不信他们的战斗力,”刘禅瞥了远处正在搬运沙袋的降卒一眼,“但朕信任他们对这片地形的熟悉程度。哪里的坑深、哪里的土滑,他们比谁都清楚。用好这群地头蛇。”
布防进行到一半,刘承找到了刘禅。
十二岁的男孩站在冷风中,咬着嘴唇:“陛下,我能做点什么?”
刘禅停下手中的笔,看了他一眼,指了指城南的方向:“去找李崇的母亲。”
刘承愣住了。
“明天午时,洛阳的骑兵一到,这渡口里的百姓和降卒家眷必然会慌。”刘禅的声音低沉,“你去李崇家里,陪着他母亲。”
刘承咽了口唾沫:“她如果问我是谁,我怎么答?”
“你就告诉她——你是写那封信的人。”
刘承的嘴唇剧烈地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说出反对的话。
他转身,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向城南。
第三口井旁,那间半塌的土屋。
刘承推开那扇半掩的朽烂木门,“吱呀”一声。
屋里的药味极浓。炕上,那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正披着破棉袄,借着窗缝漏进来的天光,用一双枯瘦如柴的手,极其珍惜地把那包川芎和贝母,一粒一粒地数着放进药罐里。
每一粒,都像是她的命。
看到这一幕,刘承的鼻子猛地一酸,眼眶瞬间红了。
老妇人听到门响,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珠在他脸上停留了很久。
“你就是……写信的那个孩子?”她的声音虚弱,却透着一丝暖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