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尘站在肯塔基号的舷梯顶端，目光扫过码头上那三千多张情绪各不相同的脸。

他走入人群发出沉闷的声响，人群自动为他让开一条路。

水兵排成了方阵，这倒是方便刘尘了。

第一个红点在左前方五米处。

刘尘停下脚步，转身，看向那个穿着水兵服的人。

那人被他看得一愣：“将军？”

刘尘抬手，枪响。

那人胸口炸开一个血洞，低头看了一眼，然后笑了。

暗红色的粘稠物和空荡荡的军服塌在地上，周围的人脸色难看，大概是没有想到自己朝夕相处的战友不知何时竟然成了怪物。

第二个红点，第三个，第四个……

每一声枪响，就有一个人……或许不能被称之为人的生物倒下，变成一滩无法辨认的烂肉。

码头上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枪声和身体倒地的闷响。

走到第五个人面前时，那东西没有等刘尘开枪。

它抬起头，盯着刘尘，脸上的表情不再是那种诡异的笑容，而是一种刘尘从未见过的东西。

“你就不想知道我们是谁？”它问。

刘尘的枪口抵在它额头上。

“不想。”

扳机扣动。

第六个。

“我承认你很强……”

第七个。

“伙计，也许我们该谈谈……”

第八个。

“至少听我把话说完……”

“不想谢谢。”

又是一枪。

走到第十二个人面前时，那东西突然笑了。

“你杀吧，杀完这些，还有那些。杀完那些，还有更多的。你永远不知道你身边的人到底是谁，你永远要在每一顿饭前怀疑每一个给你递水的人，你永远……”

“你怕了，对吗？”刘尘打断了他的废话。

枪响。

第十二个。

刘尘继续向前走。

第十三个，第十四个，第十五个……

当第二十三个红点在他面前倒下时，那东西挣扎着抬起头，用最后一点力气嘶吼：“你能杀我们，但你救不了他们！你救不了任何人！你只是个……”

刘尘轻轻的捏住了下巴，它惊恐的感觉到一股巨力顺着下巴传来，一句话都说不出。

“没事，我很快就能找到你了。”

枪响。

第二十三个。

码头上已经躺满了空荡荡的军服，暗红色的液体蜿蜒流淌，渗进混凝土的缝隙里。

刘尘站在那片狼藉中央，衣角上溅了几滴黑色，他没有擦。

“还有谁想说话？”他问，声音平静得像在问今天晚饭吃什么。

没有人回答。

剩下的红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刘尘抬起枪，继续。

第二十四个。

第二十五个。

第二十六个。

第二十七个。

……

当最后一个红点倒下时，码头上已经堆满了空荡荡的军服。

刘尘站在那里，扫视全场。

现在顺眼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