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李文翰站在碉堡顶上，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暮色里。

那几个玩家也站在战壕边缘，有人看着那个方向，有人低头摆弄着什么。

瘦高个突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那个人是NPC吗？”

矮壮的狙击手摇了摇头：“估计是，看起来挺像土著的。”

瘦高个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们跟上去看看。”

“为什么？”

“以防万一。”

几个人对视一眼，无声地跃出战壕，消失在暮色中。

……

两公里的距离，在和平时期不算什么。

但在随时可能冒出一群怪物的无人区，每一步都是煎熬。

刘尘走在最前面，手里的冲锋枪保险一直开着。

一排长跟在他身侧，右肩的绷带又渗出血来，但他像没感觉一样，只是一边走着，一边用那只还能动的手握着步枪。

“团长。”他突然压低声音，“咱们这次，能活着回去吗？”

刘尘没有回头。

“能。”

一排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行，有团长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他们穿过一片被炮弹犁过的开阔地，越过一段坍塌的铁丝网，终于在一处低矮的山坡后面找到了那顶降落伞。

伞绳缠在一棵被炸断的树干上，伞面已经被划开好几道口子。

飞行员躺在地上，座舱盖的碎片还嵌在飞行服里，脸被硝烟熏得黢黑，但眼睛是睁着的。

看见有人过来，他的手猛地按向腰间的配枪。

“别动！”刘尘压低声音，快步走过去，“自己人！”

飞行员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手慢慢松开。

“妈的......”他用英语骂了一句，声音沙哑得厉害，“腿好像断了。”

刘尘蹲下身，快速检查了一遍。

右小腿不自然地扭曲着，骨头断了，但没刺穿皮肤。其他地方有几处擦伤，但不致命。

“能走吗？”

飞行员试着动了动，脸色瞬间白了。

“走不了。”

刘尘没有犹豫。

“一排长，来搭把手。”

一排长走过来，和刘尘一左一右架起飞行员。

“忍着点，我们得尽快离开这里。”

飞行员咬着牙，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山坡下面，传来了奇怪的声音。

那种声音刘尘太熟悉了，是秽土种的嘶叫。

而且不止一头。

“快走！”刘尘低吼一声，架起飞行员，就往回跑。

身后，山坡下面，那些灰白色的身影正在从阴影里涌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