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多的老旧坦克从雾中驶出，不过近防炮这种东西发射脱穿，光是砸都能给这群老东西砸死。

秦锋不再看陆地。

他的注意力回到海面。

反潜网封锁线已初步成型，水面上浮着一排白色浮标，钢索垂直沉入二十米深的泥沙层，理论上任何水下通过物都会牵动张力传感器。

当然啊，理论上。

徐副舰长的声音又一次传来：“舰长，深弹投掷线已覆盖可疑水域。刚才那个蛙人之后，又清掉六个水下目标，甚至还有一艘橡皮艇改装的半潜器。”

“人员特征？”

“无法确认。”徐副舰长顿了顿，“捞上来半截残骸的皮肤组织附着在潜水服内层，已呈现干尸化，肌体含水量低于正常值百分之七十。不像刚死的。”

秦锋没有接话。

屏幕边缘，一条来自刘尘的加密讯号正在闪烁。

他点开。

【秦舰长，再撑八分钟。已过珠江口，低空突防，随时入战。】

【还有，你说的那些二战老古董，还有伏龙特攻队，emmm……我建议你不要用常规交战逻辑去套。】

【我能给的建议没多少，我想想……他们被杀就会死，算是提示吧？】

秦锋看完，沉默了三秒。

对对，对吗？

他把通话器放到嘴边，只说了一句：

“明白。”

通讯切断。

雾似乎更浓了些。

铁路桥方向的枪炮声仍在继续，密集阵的弹链已更换三次，炮管散热口升腾起白色蒸汽。

04A步战车的100毫米炮在侧翼持续点名，一辆接一辆的老旧坦克瘫在铁轨两侧，浓烟混入灰雾，几乎分不清哪里是火，哪里是影。

但仍有新的轮廓从雾深处显现。

秦锋转身，走向海图桌，连续标记了好几个坐标。

西沙。

赤瓜礁。

这是哪四艘船的来源。

然后是边境那些地儿。

地面部队的来源。

远在天边的小岛。

这是伏龙的来源。

这些线索像迷雾一样搅成一团。

“完全没有头绪啊……”

……

远处，从雾缘探出炮塔的T-34/85，在炮声响起时短暂地停住了。

炮塔顶部舱盖被从内部推开。

一个人形轮廓探出上半身，在雾中模糊不清。

它只是仰起头，望向天空那团逐渐散开的炮弹烟迹。

然后它缓缓缩回炮塔，盖上舱盖。

T-34/85的柴油机重新轰鸣，履带碾过碎石，继续向前。

但在它的车体侧面，清晰地看到一行被锈蚀覆盖大半却勉强可辨的白色手写体：

【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