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刺变种。”秦锋说。

他在各种陆战战报里见过这种怪物的照片。

据说满威力骨刺穿深能有80，能用骨刺击穿了步战车的侧装甲，许多战场因为这东西造成了惨重的伤亡。

此刻，它们出现在军港外围。

还形成了一种隐约的步坦协同之势。

“通知军港司令部，告诉他们的部队，建议先不要出击。”

“舰炮。”秦锋的声音没有起伏。

“76毫米舰炮，备便。”枪炮长的回答同样简短。

“穿甲弹，瞄准纵队领头单位。自由开火。”

炮口焰撕开了铅灰色的雾。

炮弹以三倍音速掠过港区低空，在铁路桥上精准命中领头的T-54。

那辆老旧坦克的炮塔在爆炸中向上跳起半米，随后整个被掀翻，歪倒在路基旁，履带还在徒劳地空转。

没有停止。

第二辆T-72碾过前车的残骸，炮管开始转动。

然后，更多的轮廓从雾中显现。

显然不只是陆地。

“舰长！”雷达兵的声音陡然拔高，“海面！方位一八零，距离三千，四艘水面目标，正在突破雾区边缘！”

主屏幕切换。

海天线方向的雾在翻涌。

低矮的舰桥，平直的甲板，密集阵桅顶端的老式对海搜索雷达天线，以及舰艏那门依旧指向正前方的单管76毫米炮。

秦峰眉头直跳。

萨维奇级。

鹰酱海军上世纪七十年代退役的护航驱逐舰，舰体遍布锈蚀，吃水线附近附着厚厚一层藤壶与海藻，但航速稳定，航向笔直。

“这他妈是哪儿淘来的老货色？”

紧随其后的，是另一艘轮廓稍大的舰型。

更平直的甲板，更宽大的舰桥，以及标志性的平艏楼造型。

埃瓦茨级。

二战时期的护航驱逐舰，标准排水量不足两千吨，绝大多数同级舰在七十年前就被拆成了废铁。

但此刻，这艘废铁正在二十一世纪的军港外海，以十五节航速，从容列阵。

这队列实在是有些眼熟，秦峰一眼就想起了来源。

西沙海战。

秦锋的目光扫过屏幕，扫过雾中逐渐清晰的敌阵轮廓，扫过雷达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光点，最后落回干船坞里无法动弹的002。

他的眉头皱起。

不是因为恐惧，也不是因为愤怒。

而是因为这些敌人太旧了。

旧得不合理。

T-54/55，冷战初期的产物，火控系统连激光测距仪都没有。

萨维奇级、埃瓦茨级，舰龄比绝大多数舰员的父辈还要老。

它们出现在这里，与其说是进攻，不如说是一场陈列。

显然它的主人十分清楚，这样的东西不可能奈何一整只航母编队。

那么，问题来了，他做这件事的意义何在？

单纯的来送吗？

还是示威？

秦锋慢慢松开紧握的拳头。

“命令。”他的声音恢复了完全的平静，仿佛只是在汇报明天的天气，“徐副舰长的反潜分队按原计划出发，水下的东西必须清掉。”

“港区警备连，依托码头设施和集装箱堆场，建立陆上防线。反坦克火箭筒配发到班，优先攻击坦克履带和观瞄设备。”

“舰炮继续射击，不用节省弹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