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尘共享到消息后，心头猛地一跳。

“山鹰大队长，这里是机群前线指挥，刘尘。请讲。”刘尘深吸一口气，接通了频道。

“刘尘指挥官，我们看到了。”山鹰的声音透过电波，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你们的制导武器未能奏效。葬岳的防御模式和能量层级，至少，超出了我们目前能投射的当量极限。”

他停顿了一秒，仿佛在确认什么，然后继续道：“但我们可以，我们的引导不需要电磁波，反应时间可以达到毫秒。”

“我们就是导弹最好的引导头。”

频道里一片寂静，只有电流的沙沙声，和下方战场愈发激烈的轰鸣。

所有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们只有四架老歼八，挂载的老式氢弹……”刘尘的声音有些干涩。

他当然知道灯塔那四架战机的底牌是什么，这是他很早以前就知道的了。

同样是核弹头，但为了妥协性的装上歼八，其当量与突防能力，与长剑相比都有差距。

用它们去执行近乎自杀的突防轰炸……

“是的，当量不足以从外部摧毁它。”山鹰接过了话头，语气依旧平稳得可怕，“我去把他们送到面前就行了。”

“山鹰！”刘尘忍不住低吼，“那是送死，葬岳现在的防御反应和干扰强度，你们的飞机根本不可能完成精确投弹！甚至无法靠近！”

“常规突防不行。”山鹰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极淡却锋利如刀的笑意，“但如果……我们不需要考虑返航，不需要考虑投弹后的脱离，只需要考虑一件事，把飞机和弹头，一起，用最大的速度，砸进它防御可能最薄弱的那个点呢？”

他用最平静的语气，说出了最决绝的方案。

同归于尽。

用战机作为最后的动能撞角，将核弹头直接钉进葬岳的身体内部，在最近的距离引爆。

“你……”刘尘一时语塞。

“年轻的指挥官，时间不多了。”山鹰的声音催促道，背景里隐约传来他调整油门和检查仪表的细微声响，“作为指挥官，你现在优柔寡断的表现无疑是不合格的。”

“不要妄想救下每一个人，战争都是要死人的，你要学会冷漠的思考，怎么死最少的人，达到你的目标……让我这个中年人教你最后一课吧。”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却更加清晰：“这是我的决定，也是鹰群的决定。请求协助。”

这不是请求，这是告别。

刘尘闭上了眼睛。

“……同意。”他的声音通过数据链，传向高空，也传向防线上每一个尚在奋战的单位，“所有空中单位，听令！不惜一切代价，为鹰群开辟通道！地面防空，集中火力，打掉所有可能威胁鹰群侧翼的幽兰和远程单位！”

“山鹰大队长，”刘尘对着话筒，缓缓说道，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保重。身后之事，交给我们。”

频道那头，山鹰似乎轻轻笑了一声。

“收到。为了灯塔，为了身后。”

他没有说再见。

因为他不希望与你们再次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