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猎杀剥皮者(1 / 2)苏白不白
黑松林的夜风带着一股子湿冷,往脖颈子里钻。
万幸的是,南风如期而至。这股风把峡谷里那些黑安格斯牛身上浓烈的大蒜味、酒精味和粪便味统统吹向了北面,留给他们一个干净的下风口。
杰克压低身形,靴底踩在松软厚实的腐殖层上,没发出半点声响。红鹰猫着腰走在左侧,这印第安小子的潜行本事确实是娘胎里带的,脚下像长了眼,枯枝烂叶一概避过。彼得和安娜跟在后面,虽然不如前两人利索,但也知道这种时候掉链子就是送命,一个个屏气凝神,连大气都不敢喘。
前方三十米,地形开始拔高,几块巨大的风化岩挡住了视线。
杰克突然停步,左手握拳举起。
身后的队伍瞬间静止。彼得端着那把雷明顿霰弹枪,差点撞上安娜的后背,被安娜回头瞪了一眼,立刻缩着脖子不敢动弹。
杰克伏在斜坡后的阴影里,借着云层间隙漏下的那点惨白月光,迅速扫视前方。他捡起一根枯枝,在湿漉漉的泥地上划拉了几下。
三条弧线,三个箭头。
他指了指左侧的乱石堆,看向彼得和安娜;又指了指右侧的灌木丛,看向红鹰。最后,大拇指反手指向自己,画了一条直插中路的线。
没有废话,全是战术手语。
彼得看得一愣一愣的。他在西伯利亚当过兵,但这套手语比他在军队里学的还要精简毒辣。这根本不是牛仔打架的路数,这是正规军特种作战的影子。
红鹰虽然看不懂那些复杂的战术动作,但他看懂了杰克眼里的杀气。那是一种比剥皮者还要冷的眼神。
众人分散潜入。
刚摸出去不到二十米,红鹰突然停下,伸手拦住了杰克。他指了指前方一棵歪脖子松树。
树干离地两米的地方,挂着一根极细的深色鱼线,连着两个生锈的铜铃铛。如果不仔细看,这玩意儿在黑夜里就是隐形的。
“陷阱。”红鹰用口型说道。
杰克眯眼看去。不仅有铃铛。
在那棵松树茂密的树冠里,隐约有个黑影蜷缩着。而树下的背风处,另一个裹着厚皮袄的家伙正靠着石头打盹,怀里抱着一支斯普林菲尔德步枪。
一高一低,交叉哨。
这九个剥皮者确实是老手,这种布置能保证地面的人被干掉时,树上的人立刻就能把入侵者的脑袋打开花。
红鹰盯着树下那人,呼吸突然变得急促起来。
那哨兵脚边的草丛里,乱七八糟地堆着几张剥了一半的皮。有野牛的,有鹿的,最上面搭着一件被血浸透的鹿皮坎肩——那是克劳族特有的编织纹路。
红鹰的眼珠子瞬间充血,喉咙里压抑着一声低吼,握着半截匕首就要往前冲。
树下的哨兵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睁开眼,手已经摸向了枪栓。
“找死。”
一只铁钳般的大手瞬间扣住红鹰的肩膀,硬生生把他按回了阴影里。杰克贴在他耳边,声音低得像风声,却冷得刺骨。
“想报仇就闭嘴。不想活我现在就送你去见你叔叔。”
红鹰剧烈挣扎了一下,回头对上杰克那双毫无波动的眼睛。那里面没有同情,只有一种让人胆寒的理智。
冰冷的枪管顶在红鹰的肋骨上。
红鹰僵住了。那一瞬间的冲动被这根冷硬的铁管子浇灭,理智重新占领高地。他咬着牙,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最终点了点头。
树下的哨兵拉动枪栓,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看了两眼。
“谁在那?”哨兵嘟囔了一句,声音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