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微光刚透过地堡的气窗，杰克脑海中的文字便准时浮现。

【河湾回水湾的三号巨石下，沉积了上游金矿脉冲刷下来的高纯度砂金，伴生着肥美的野生虹鳟鱼群。】

杰克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翻身下床。

昨天刚花出去五十美元买了一堆“废铁”，今天上帝就给报销了。这很公平。

他从床底拖出一个生锈的铁皮桶，又去工具间翻出一个平时用来筛面粉的细眼铜盘。罗杰斯还在呼呼大睡，那动静比外面的风雪还大。

刚推开门，一股冷风夹着雪沫子灌进来。彼得正蹲在门口擦拭那把半自动步枪，见到杰克这副打扮，立刻站起身。

“老板，需要护卫吗？”彼得看了一眼杰克手里的鱼竿，“这天气，河边的熊比鱼多。”

“不用。”杰克摆摆手，把铜盘塞进桶底，上面盖了一层油布，“我去搞点早饭。你们那帮俄国兄弟太能吃了，地窖里的熏肉撑不到月底。”

彼得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那群工兵干活确实猛，但饭量也是实打实的，一顿饭能吃掉半头猪。

“我去帮忙凿冰。”彼得试图体现价值。

“别。”杰克制止了他，“你去了只会把鱼吓跑。而且，我需要安静。”

彼得只好作罢，目送杰克消失在风雪中。

河湾离牧场不远，骑马十分钟。

这里是一处天然的回水湾，水流平缓。因为地热的关系，靠近岸边的地方并没有完全冻结，反而冒着丝丝白气。

杰克把黑皇拴在枯树上，提着桶走到河边。

水清得吓人，能直接看到底下的鹅卵石。

他先没急着淘金，而是熟练地挂上假饵，甩竿。

这里的虹鳟鱼大概是饿疯了，或者是这辈子没见过鱼钩。浮漂刚入水不到十秒就猛地一沉。

杰克手腕一抖，一条两磅重的虹鳟鱼破水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银色的弧线，啪嗒一声摔在雪地上。

鱼身两侧有着漂亮的彩虹色条纹，正疯狂摆动着尾巴。

“开张大吉。”

杰克没把它放进桶里，而是任由它在雪地上蹦跶。接连又钓上来四五条，直到雪地上铺了一层银光闪闪的“掩体”。

确认四周无人，连只鸟都没有，杰克收起鱼竿，卷起袖子。

这才是今天的正餐。

他拿起那个铜盘，走到情报指示的三号巨石旁。那块石头半截浸在水里，长满青苔。

杰克深吸一口气，将手伸进水里。

刺骨。

那种冷不是停留在皮肤表面，而是像针一样直接扎进骨髓。但他顾不上这些，双手抓住那块巨石底部的淤泥，用力往外掏。

黑色的淤泥混合着碎石被装进铜盘。

杰克端着盘子，在水面下有节奏地晃动。

泥水浑浊，随即被水流带走。轻飘飘的沙土浮在上层，随着盘子的倾斜流回河里。

杰克的手已经冻得通红，失去了知觉，但他的动作却越来越稳。

随着杂质被一层层洗去，盘底剩下的东西越来越少。

直到最后一点黑沙散开。

一抹沉甸甸的暗金色静静地躺在铜网底部。

那是十几颗米粒大小的金沙，在清澈的水波下散发着一种令人迷醉的光泽。

“这含金量……”杰克忍不住吹了声口哨。

这不是普通的沙金，这是富矿。上游那个所谓的废弃矿坑，看来并没有被挖干净。

他小心翼翼地把金沙倒进随身携带的小皮袋里，然后再次把手伸向巨石底部。

第二次，第三次。

这种在冰水中“捡钱”的快感足以麻痹所有的痛觉。

当杰克把手探向巨石根部最深处的缝隙时，指尖触到了两个硬邦邦的疙瘩。

触感不对，不是石头。

他用力一抠，把那两坨东西抓了出来。

在阳光下冲洗干净后，杰克眯起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