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干死他！”

“弄死那个小杂种！”

打手们群情激奋，蠢蠢欲动。

就在这时！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

菲利普斯一个箭步上前，狠狠一巴掌扇在托尼的脸上！

托尼被打得原地转了半圈，一屁股坐倒在地，脸上瞬间浮起一个鲜红的巴掌印，整个人都懵了。

“蠢货！”菲利普斯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声音冰冷刺骨。

“现在去抢？”

“外面零下二十度，枪声一响，牛群受惊跑进深山老林里，你他妈给我一头一头抓回来？”

“那一百吨草料，堆得跟山一样，你用你那几辆破马车给我拉回来？半路上淋了雪受了潮，变成一堆真正的垃圾，你赔给我？”

菲利普斯一连串的质问，像一把把冰锥，狠狠扎进每个人的心里。

刚刚还热血上头的打手们，瞬间哑火了。

菲利普斯走回沙发，重新拿起那杯酒，却没喝。他从盒子里抽出一根雪茄，托尼连滚带爬地凑上去，哆哆嗦嗦地给他点上。

菲利普斯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团浓白的烟雾。

烟雾缭绕中，他的声音变得平静，却比刚才的咆哮更加可怕。

“让他养。”

托尼一愣：“老板？”

“他有草，有新弄来的那个叫邓肯的壮劳力，还有那个该死的山谷当天然的围栏。多好啊，一个免费的管家，一个完美的养殖场。”

菲利普斯把玩着手里的酒杯，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让他替我把这些牛养得膘肥体壮，让他替我把那些草料伺候得好好的。等开春，雪一化……”

他顿了顿，抬起头，扫视着房间里的每一个人。

“我们再去‘收租’。”

“到时候，牛是我的，草是我的，那个山谷是我的，连他杰克·克劳福德的命，也是我的。”

整个房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才是他们认识的菲利普斯，一条真正的，懂得忍耐的饿狼！

“对了，”菲利普斯像是想起了什么，对另一个手下吩咐，“去查查杰克·克劳福德那块地的地契。我记得，那块地是从一个破产的德国老头手里买的，看看上面有没有什么好玩的花样。”

“还有，去镇子南边，找到那个德国佬的儿子。告诉他，他爹欠我的钱，利息又该涨了。”

“我要让杰克·克劳福德明白，在蒙大拿，有些网，一旦沾上，就永远挣不脱。”

手下们噤若寒蝉，点头称是。

他们知道，一场新的、更阴险的狩猎，已经开始了。

菲利普斯挥了挥手，示意他们把皮特拖出去。

他独自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被大雪覆盖的黑木镇，远处的群山在夜色中只剩下黑沉沉的轮廓。

玻璃上，映出他冰冷而自负的脸。

他缓缓举起手中的威士忌，对着自己的倒影，也对着远方那片属于杰克的山谷。

“敬我那个勤劳的‘佃农’，杰克·克劳福德。”

他将杯中琥珀色的液体一饮而尽。

“祝你……有个丰收的冬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