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穷牛仔(1 / 2)苏白不白
“呼……”
杰克·克劳福德吐出一口长长的白气,冰冷的空气瞬间让这团雾气凝结,又消散。
他停下手中的斧子,把它深深地砍进面前的木桩里,然后直起腰,用手背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汗水是热的,但一离开皮肤,就感觉像是被冰碴子刮过一样。
十月初的蒙大拿,早晨的寒意已经能钻进骨头缝里。
他身上只穿了一件磨得发薄的法兰绒衬衫,外面套着一件同样年头的牛仔夹克,风一吹,就跟没穿一样。
“该死的,真冷。”
杰克低声骂了一句,这具年轻的身体虽然强壮,但抵不住热量消耗得太快。
他穿越到这个叫杰克·克劳福德的倒霉蛋身上已经三天了。
三天前,他还是一个在农业大学里备受尊敬的教授,业余时间最大的爱好就是去野外搞极限生存,模拟各种恶劣环境。
可他怎么也想不到,一次野外攀岩的失足,竟然让他真的来了一场极限生存。
1905年,美利坚,蒙大拿州。
一个西部神话已经落幕,但传奇故事依旧在酒馆里流传的年代。
一个牛仔的身份听起来很酷,但现实却是,他快要饿死了。
原主的父母在一个月前的一场意外中双双去世,留给他的,只有这间小木屋,屋后几英亩的土地,还有一屁股在镇上杂货店欠下的账。
他低头看了看脚下,那是一堆刚刚劈好的松木。木头还带着潮气,烧起来烟大,还不经烧,但这是他目前唯一能弄到的燃料了。
木屋的角落里,粮食口袋已经快要见底,里面只剩下一点点玉米粉,最多还能再吃两顿。
至于肉?他已经两天没尝过肉味了。
“杰克!嘿,杰克!”
一个苍老但洪亮的声音从不远处的土路上飘了过来。
杰克抬起头,看见一个骑着老马,戴着宽檐帽的老牛仔正慢悠悠地朝他这边过来。
是他的邻居,老汉克。
一个在这片土地上生活了超过五十年的倔老头,也是这附近唯一还会和他说上几句话的人。
“早上好,汉克。”杰克冲他点点头,声音有些沙哑。
老汉克勒住马,从马鞍上取下一个粗布袋子,朝杰克扔了过来。
“给你的,小子。你玛莎婶婶早上烤的面包,还热乎着。”
杰克稳稳地接住,袋子入手温热,还带着一股朴实的麦香味。他感觉自己的胃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谢谢你,汉克。也替我谢谢玛莎婶婶。”他由衷地说道。
这几天,要不是老汉克夫妇时不时接济他一点,他可能真的要饿死在屋子里了。
“谢什么。”老汉克从衬衫口袋里摸出烟斗和烟草,慢悠悠地填装着,“你父母在的时候,也帮过我们不少忙。只是……唉……”
老头子叹了口气,没再说下去。
他点燃烟斗,猛吸了一口,吐出的烟圈和杰克呼出的白气混在了一起。
“你这木头不行啊,杰克。”老汉克看了一眼那堆松木,摇了摇头,
“这玩意儿烧起来没劲,烟还大,熏得人眼睛疼。你应该去林子里弄点橡木或者桦木,那才叫好柴火。”
“我知道。”杰克苦笑了一下,“但我的斧子快不行了,砍这种松木都费劲,更别说硬木了。”
他拔出陷在木桩里的斧子,斧刃上已经有了好几个豁口。这是原主父亲留下来的东西,用了不知道多少年了。
老汉克凑过来看了一眼,又摇了摇头:“你这日子过得……真够呛。小子,听我一句劝,把这块地卖了吧。”
“卖地?”杰克皱了皱眉。
“对,卖了。”老汉克把烟斗在马靴上磕了磕,
“你父母留下来的这几亩地,根本种不出什么好庄稼。土太差了,养不肥。你一个人,没钱没工具,眼看着冬天就要来了,你怎么熬过去?把地卖给镇上的斯科特先生,他最近正在收地,价格还算公道。拿着钱,去东边的大城市,找个工厂上班,怎么也比在这儿挨饿受冻强。”
斯科特先生,杰克在原主的记忆里找到了这个名字。一个精明的土地商人,总是在别人最困难的时候出现,用最低的价格买走别人的希望。
“我不想离开这里。”杰克平静地说。
让他去工厂里当一颗螺丝钉?他宁愿死在这片广袤的土地上。
“你这孩子,怎么跟你爹一个脾气。”老汉克有些恨铁不成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