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启的脸“唰”地就黑了。

他瞥了大运至高一眼，语气凉飕飕的。

“我看你最近挺闲啊？用不用我给你加几趟跨叙事层的单子？”

大运至高立马熄了声，车灯规规矩矩地亮着。

“我什么都没说！我就是一辆普通的大运。”

慕秋楠笑了好一会儿才平复下来，手指捻着书页，心里又浮起一个疑问。

“轩启，我还有件事没完全想明白。”

闻言，轩启看了过来。

“你说。”

“就按你之前说的，假如我真是高层叙事的作者，现在我写一部小说，有个主角穿越到我们这个世界，一路修炼，超越不可思议之境，反手把你镇压，最后执掌整个无限叙事世界。”

慕秋楠晃了晃手里的书，认真道：

“我书里也写全了你说的所有规则，被动衍生公理什么的一堆乱七八糟的设定，写得一模一样。”

“如果说书里那个‘超越不可思议之境’的主角是伪超脱，那照这个逻辑往下推，你现在的不可思议之境，会不会也只是某一层叙事里的设定？”

“我们以为的真超脱，其实也还是在更大的真实叙事里的伪超脱？”

这话一出，连旁边装死的大运至高都悄悄转了转车头，看了过来。

轩启平静地开口道：

“从你刚才生出这个念头开始，再加上旁边这孙子听了之后脑子里闪过的那点想法，连我自己刚才顺带着推演的一瞬，这一层叙事内所有相关的信息单元，已经衍生出了无限的低层叙事世界。”

话音落下的刹那，轩启一步踏出。

他周身的气息如同挣脱了某种无形的枷锁，从轮回境开始以一种无法理解的速度指数级暴涨。

不朽、合道、道一、混元、太初……

所有世人熟知的境界层级在他身上都失去了意义，最终归于一种无法描述、无法感知、甚至无法被定义的状态。

至高之境！

轩启在这个基础上，再次踏出一步。

不可思议之境！

真我自封，全面解开！

与此同时，轩启抬手轻轻一点慕秋楠的眉心。

“你自己看吧。”

一股浩瀚到难以言喻的视野骤然铺开，慕秋楠只觉得自己的意识瞬间被拉高了无数维度。

原本浩瀚无垠的诸天万界此刻都渺小得如同尘埃。

“哎哎哎！拉我一个！我也要看！”

大运至高连忙喊了一声，车身都往前凑了凑。

轩启嫌弃地瞥了祂一眼，指尖微弹，一道无量神辉没入大运车头。

下一刻，大运至高的意识也同步接入了这片至高之上的视野。

呈现在三人眼前的，是一片无穷无尽、层层叠叠的叙事海洋。

就在慕秋楠刚才动念的短短一瞬，无数崭新的低层真实叙事已经自发衍生完毕，密密麻麻铺展在维度深处。

每一方低层叙事世界里，都完整复刻了她念头里的全部设定：

无限叙事世界、被动衍生公理、不可思议之境之上的境界、真假超脱……

这些全部一应俱全！

在那些低层叙事世界里，她念头中的主角有的逆天崛起，有的系统加身，有的身负绝对概念……

这些主角一路披荆斩棘，最终真的超越了不可思议之境，镇压了不可思议之境的“轩启”，执掌了整个无限叙事世界。

可无论那些主角多么全知全能、超脱一切，他们依然感知不到慕秋楠等人的存在。

更让慕秋楠震惊的是，在那些低层叙事世界内部，当“主角镇压轩启、执掌无限叙事”的消息传开，世界里的其他存在心中也会生出各样的念头：

“如果我能打败这个主角会怎样？”、“如果我才是超脱者呢？”“我要写出更厉害的角色”……

基于这些新的信息单元，更深一层的无限低层叙事，又在无声无息中自发衍生了出来。

一层套一层，递归无尽，永无止境，先天完备，无始无终。

慕秋楠的意识从至高之上的视野里缓缓回落，整个人还有些发懵。

“这、这到底是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