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千强摇摇头，表示无法理解。

“我无法想象，在那种状态下，只是一种无比细微且钝感十足的感知，你甚至不知道自我，又怎么进行所谓的【观想】？”

林田惠正了正神色，他也知道自己说的事情有些匪夷所思，但这确实是他所经历过的事，也没有任何必要撒谎。

“的确是这样的，一开始的时候我确实感知不到自己，但我有感知。时间久了，我感受到了自己的存在，便以自己为中心在黑暗中建造我的世界。”

“你的世界？”陈千强再次疑惑。

“对，我的世界。哪怕只是一点点的距离，我也将其【观想】成为我的世界，或许只有1平方米，或许只有1平方厘米，或者是纳米级的大小，我就这么尝试着。”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当我不断肯定我的存在，不断确定我的世界范围后，我试着向外延伸。”

事实上，在重生前的混沌海里，林田惠度过了自己无法用数字描述的时间。他所谓的世界，在他的意识感知下，一点点地扩张一点点地长大，直至与他交流前，已经扩张到令人瞠目结舌的地步。这一切，是林田惠自己所不知道的。

“在无边的黑暗中，我不知道能够做什么，除了【观想】我的世界，哪怕这个世界没有一点光亮，没有一点形象。”

“当我的世界膨胀到一定范围的时候，我就尝试着跳出我的【观想】，我就摆脱了束缚。”

林田惠解释完，陈千强四“鬼”虽有感悟却仍然无法理解，但不妨碍他们很满意。

……

……

感受了下怀中伽椰子的小屋，里面的伽椰子仍在沉睡，看起来第十八层地狱对她造成的损害无法短时间内复原。

四“鬼”已经停下了麻将，因为陈平凑到了服部管家跟前聊起了天。

陈平本就是学识渊博且见多识广的作家，如果还在世，年纪刚好70，与服部管家相差不远。

能够如此快速摆脱她的枉死束缚，陈平显然对服部管家十分好奇，且服部管家的设定便是多才多艺、百科全书，配上那温文尔雅、慈眉善目的人造人外形，也难怪会引起陈平的兴趣。

略显无聊的林田惠便主动尝试与陈千强、张家荣和翁梅玲聊天，期望对少林的十八层地狱多一些了解。

比如，他们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

“我们也不知道是如何来到了这里，只是某一天突然觉醒了意识，发现自己在这片世界。”

这就很难判断，他们到底是被少林严吕大师抓来的，还是这个所谓的十八层地狱自行衍生出来的。

“不过，这个世界虽然看着很大，里面的鬼也不少，可像我们这般有自主意识的其实并不多。”张家荣的话让林田惠顿时眼前一亮。

“你别看枉死地狱里好像一切井然有序，到处都是自由自在生活的鬼，可惜这里面绝大部分都只是机械地每天重复一样的事情，一样的动作。就像……”

“就像游戏里的NPC。”翁梅玲补充道：“你以为我们四个为什么会凑在一起打麻将，是因为只有我们四个可以互相沟通交流，其他鬼你和他们聊天啊，反反复复就那么几句十几句话的 。”

这倒是让林田惠松了口气，这才符合林田惠的想象，否则真的被少林人为造成了一个十八层地狱，那也太毁三观了。

“你们，从来没有想过离开吗？”

林田惠的话让四“鬼”沉默，陈千强摇头道：“想过，但是不能。我们从来这里挑战的外界人口中得知了少林，得知了严吕大师，也曾经尝试过和挑战者一起离开，但无一例外被传送回原地。”

“不客气点说，枉死地狱就像是为我们四个打造的，是我们四个的牢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