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壁封印修复后的第三天，秦枫做了一个决定。

“我要进虚空看看。”

圣殿中安静了片刻。莫离放下手中的短剑，抬起头看着他，没有立刻反对，只是问：“理由？”

“暗银色能量的层次与混沌之力相当，虚空生物只是被击碎了三只，通道被切断了，但通道尽头的‘巢穴’还在。”秦枫将混沌之心感知到的信息逐一说明，“我在虚空中感知到了极远处的暗银色光点，数量极多。如果虚空中还有更多虚空生物，它们迟早会找到其他薄弱点渗透进来。与其被动防守，不如主动摸清虚空中的情况。”

白色面具人沉吟片刻，微微点头：“界壁封印修复后，裂缝处的能量通道已经被切断。但如果你以混沌之力在裂缝处重新打开一个小型通道，可以进入虚空而不破坏封印的整体结构。我可以帮你维持通道的稳定，确保你进去之后能原路返回。”

莫离将短剑从腰间抽出，在手中转了一圈：“我跟你一起去。”

秦枫看了她一眼：“你的修为还没回到巅峰，虚空中的暗银色能量对经脉的压力——”

“我知道。”莫离打断他，“但我的万兽合一已经练到四重形态，短剑的形态变化足够应对虚空生物。而且——你一个人进去，遇到大量虚空生物的时候连个策应的人都没有。白色面具人要维持通道，进不去。你打算一个人对付整个虚空的暗银色生物？”

秦枫沉默了片刻。莫离说得有道理，白色面具人维持通道确实无法同行，阳烬等人的属性能量在虚空中会被暗银色能量压制。

莫离的混沌之力与他同源，万兽合一的形态变化在虚空中适应性强，是最合适的同行人选。

“行。”秦枫点头，“但有一个条件——如果虚空中的暗银色能量浓度超过你的承受极限，立刻退回。”

莫离嘴角微扬：“这话应该我对你说。”

九人从圣城出发，经虚渊界外围第一关传送阵回到地面，向西荒绝地的西端边缘行进。

沿途没有遇到任何阻碍，西荒边缘的渗透节点被清除后，整片西荒的能量环境比此前稳定了许多。行进到第八天时，归墟之壁的灰白色光幕再次出现在视野中。

界壁封印的裂缝已经彻底合拢，光幕表面的太古符文稳定运转。

白色面具人走到封印前，以封印之力感知封印的整体结构：“封印的强度恢复了八成左右。如果以混沌之力在封印中央打开一个小型通道，通道直径控制在丈许以内，可以维持约莫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后通道会自动闭合，界壁封印的裂缝会自行修复。”

“半个时辰。”秦枫估算了一下时间。进入虚空、探查巢穴、返回通道——半个时辰足够。他转头看向阳烬、焚海、冰璃、老疤、剑无尘、沈渡、阳烈七人：“你们在封印外围守住。如果通道提前闭合或者虚空生物从通道中冲出来，以八荒归元阵的合力拦截。”

阳烬拍了拍胸脯：“外围交给我们。”

秦枫走到封印前，将混元剑刺入封印中央的符文节点。

混沌之力灌入封印，符文在混沌之力的共鸣下逐一亮起。

封印中央缓缓裂开一道丈许宽的通道，通道中透出灰白色的虚空光芒和暗银色的能量气息。

“走。”秦枫将混元甲在体表形成护甲，一步踏入通道。

莫离紧随其后，短剑横在身前，混沌之力在体表形成护膜。

白色面具人站在通道入口处，以封印之力维持通道的稳定，银白封印纹路从掌心延伸至通道边缘，将通道的收拢速度控制在最慢。

秦枫踏入虚空后，灰白色的迷雾再次包裹全身。

混元甲在暗银色能量的侵蚀下微微发烫，但护甲完整，暗银色能量无法穿透。

莫离的混沌护膜在暗银色能量的侵蚀下波动了片刻，随即稳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