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影发出一声闷哼，灰色雾气从胸口裂口中喷涌而出。

但虚影并未崩碎——它只是混沌天尊的一缕神魂，本质上是灰色能量的凝聚体，只要灰色能量不绝，虚影便不会彻底消散。

“你的八荒归元阵确实强。”虚影稳住身形，灰色雾气重新凝聚，“但你的混沌本源还不够强。虚渊境的门槛你还没跨过去——而老夫，是虚渊境。”

虚影双手合十，灰色海洋猛然收缩，在周身凝聚成一道比此前粗壮数倍的灰色光柱。

光柱内部，灰色纹路密集如网，带着吞噬一切的恐怖威压。

这一击的威力远超方才的灰噬光柱，稳稳站在虚渊境的层次。

秦枫咬牙，金丹中的第二枚混沌战晶猛然亮起。

那是他在迷窟第七层中获取的第二枚底牌——虚渊境初期全力一击。

战晶碎裂，混沌色光柱从掌心倾泻而出，与灰色光柱正面碰撞。

轰鸣声震天动地。

两道光柱在半空中猛烈撞击，灰色与混沌色交织成一片毁灭性的能量漩涡。

方圆百丈的地面在冲击下崩碎、塌陷，裂隙入口的岩壁被余波震裂，碎石飞溅。

秦枫被冲击力推得向后滑退数丈，八荒归元阵的阵纹在脚下剧烈震颤，但阵法未散。

灰色光柱在混沌战晶的冲击下节节败退。

但虚影并未收手，它持续输出灰色能量，灰色光柱在消耗中重新凝聚、重新爆发。

第二枚混沌战晶的能量在持续消耗，而虚影的灰色能量似乎无穷无尽。

“它连接着北境裂隙深处的渗透源。”白色面具人沉声道，“灰色能量从裂隙中源源不断地涌来——它在借用地利。”

秦枫心中明悟。虚影的灰色能量来自北境裂隙深处的封印渗透点，只要裂隙还在，虚影的能量就不会枯竭。

他必须在混沌战晶耗尽之前找到破局之法。

他抬头望向裂隙入口深处。封镇柱的脉动从地下传来，沉稳而急促。

七个损耗点中，两个明显扩大的损耗点正在持续外溢灰色能量。

如果他能以混沌之力暂时封住那两个损耗点，切断虚影的能量来源，虚影便会不攻自破。

“白色面具人——封印术！”秦枫沉喝一声，“裂隙深处有两个损耗点在持续外溢，我需要你以封印之力暂时封住它们。我来拖住虚影。”

白色面具人没有犹豫，身形化作一道银白流光向裂隙深处冲去。

虚影灰色眼眸一动，灰色触手从灰色海洋中激射而出，试图拦截白色面具人。

但秦枫短刀横斩，八荒归元阵的合力化作一道混沌色刀芒，将灰色触手尽数斩断。

“你的对手是我。”

秦枫全力催动八荒归元阵，八种属性能量在阵法中循环不息，混沌本源通过阵法增幅持续输出。

九彩光华在灰色海洋中撑开的区域越来越大，灰色雾气在九彩光华的冲刷下层层消融。

虚影的灰色光柱在混沌战晶和八荒归元阵的双重压制下逐渐减弱，灰色能量从裂隙深处涌来的速度也在下降。

数十息后，裂隙深处传来一声沉闷的轰鸣。

白色面具人的银白光芒从裂隙入口中透出，两处明显扩大的损耗点被封印之力暂时封住，灰色能量的外溢量骤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