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枫想起这一路走来的种种经历，从古战场到寒霜城，从血风原到浮空岛，从熔炉城到虚渊界，他曾在秩序森严的寒霜城闭关修炼，也曾在混乱无序的古战场中厮杀求生。

秩序与混乱，从来都不是非此即彼的对立。

“秩序是混沌的一种表现形式，混沌是秩序的最终归宿。”秦枫缓缓说道，“正如冰与水，形态不同，本质为一。混沌之力修炼到极致，便能将秩序与混乱融为一体，化为自身道则。”

光球剧烈震颤，内部的能量丝线加速流转，那声音带着一丝满意：“最后一问。你修炼混沌之力，所求为何？”

秦枫目光澄澈，没有丝毫犹豫：“为守护。为守护心中之人，为守护脚下之路。混沌之力于我，是工具，是道路，是力量，但绝非目的。我的目的，从来都只有那一个——救她。”

光球内部的光芒骤然收敛，所有能量丝线同时凝固。

片刻之后，光球表面裂开一道缝隙，一枚小巧的混沌色晶体从中飞出，缓缓落在秦枫掌心。

那晶体入手温热，表面流转着与混沌金核相似的九彩光华，只是微弱许多。

“混沌之问，通过。你已获得混沌本源之种，它将助你在最终突破时凝练混沌本源。”

秦枫将混沌本源之种收入丹田，与混沌之力融为一体。

那枚晶体入体的刹那，他只觉得全身经脉同时震颤，境界隔膜上的裂缝再度扩大一丝，只差最后一线便可彻底破碎。

“第二重，万道之试，开始。”

虚渊圣祖残念的声音再度响起，平台边缘那三十七尊石像同时亮起刺目的银白光芒。

石像表面的石壳一寸寸剥落，露出下方真实的身躯。

那是秦枫此前通过每一道关卡时遇到的守护者，有的高大威猛，有的纤细灵动，有的周身烈焰环绕，有的通体寒霜覆盖。

三十七道身影同时睁开双眼，三十七道截然不同的气息同时爆发，整座平台在瞬间化作一片能量风暴的中心。

秦枫凝神戒备，短刀出鞘，混沌之力运转至极致。

“万道之试，不限手段，不限时间。击败全部三十七名守护者，方可进入第三重。”

话音落下的瞬间，最前方三道身影同时暴起。

左侧是一名身披银白重甲的巨汉，手持一柄比秦枫整个人还高的巨剑，剑锋撕裂虚空、带着开天辟地般的威势迎面劈来。

右侧是一名身法轻盈的女子，双手各持一柄弯月短刃，身形如鬼魅般飘忽不定，从侧翼封锁秦枫的退路。

正前方则是一名浑身笼罩在银白火焰中的法师型守护者，双手结印，数十枚银白火球如流星般铺天盖地砸来。

秦枫脚下一踏，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向后暴退，同时短刀横斩，一道混沌之力凝聚的刀芒横扫而出，将正面袭来的银白火球尽数劈碎。

火球崩碎的瞬间，无数火星四散飞溅，每一颗火星落地便化作一只拳头大小的银白火兽，嘶吼着扑向秦枫。

“三十七道关卡守护者，果然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秦枫嘴角微扬，战意升腾。

他左手掐诀，银白丝线从指尖激射而出，在半空中编织成一张细密的网，将扑来的火兽尽数兜住、绞杀。

同时脚下步伐不停，身形在虚空中连续闪烁三次，堪堪避开巨汉劈落的巨剑和女子刁钻的侧翼突袭。

巨剑落空，劈在无形的地面上，整座平台剧烈震颤，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缝从剑锋落点蔓延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