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男人。”

姜扶的心跳漏了一拍。

“阿疏，我错了。”

谢寒疏没有吭声，指尖轻轻挑开了她衣襟些许，那动作极轻极慢，却让姜扶的呼吸彻底乱了。

“下次不要让我看见。”依旧是那种平淡的语气。

“……嗯。”姜扶低低的应了一声，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谢寒疏沉默了。

那沉默并不长，却让姜扶觉得像是过了一百年。

她紧张地盯着他的脸，想要从那蒙着丝带的面容上读出些什么，却什么都读不出来。

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银发垂落，白衣如雪，像一尊亘古不变的冰雕。

好一会儿，他微微倾身，靠近她。

那层白丝带遮住了他的眼睛，却遮不住他周身散发出的压迫感十足的气息。

姜扶本能地想要后退，却发现自己已经被他无形地锁定，动弹不得。

“姜扶。”他唤她的名字，声音低低的，像雪落深渊。

“……嗯。”她应着，声音发颤。

他的指尖从她领口缓缓上移，轻轻挑起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他，“我很大度。”

姜扶愣了一下，大度？他？

谢寒疏似乎看穿了她的疑惑，唇角微微扬起一个弧度，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危险意味。

“我不介意你身边有其他人。”谢寒疏的语气依旧是那种波澜不惊的调子，“我给你自由。”

他的指尖微微用力，让她更近地靠近自己。

“可我也是会吃醋的。”

这句话说得很轻，轻得像是叹息，可落在姜扶心上，却重若千钧。

她睁大眼睛看着他，看着他那被白丝带遮住的眼眸，看着他周身散发出的那种既温柔又危险的气息。

“阿疏可不可以不生气？”她的声音干涩，瓮声瓮气的问道。

谢寒疏微微低头，额头抵住她的额头。

白丝带的触感冰凉柔软，隔着那层布料，她似乎能感觉到他眼睫的颤动。

“下次不要带着痕迹出现，我可以当做没有发生。”他的声音低低的，有着一丝几不可察的妥协之感。

“阿疏，我们结契好不好？”姜扶带着几分期待的问出口，心中却是没有半分底气。

“我们神魂都绑在一块，你还想结什么契？”寒疏的语气依旧淡淡的，很平静。

他当然知道姜扶说的是什么契，但想她自己说出来。

“我们结轮回契，好不好？”她有几分渴求的望着他。

她有了解过，流传的道侣契约种类有很多种，轮回契是最复杂的，昆域大陆的结契都是最普通的。

但他知道寒疏是可以做到的。

“轮回契？”寒疏低声重复了一遍。

“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你生生世世都逃不开我，即使你反悔了。”

他表面看起来依旧风平浪静，内心确是丝毫不意外。

毕竟他与她之间，轮回契早就绑过很多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