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95章 松了口气(1 / 1)健忘的厨子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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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商议事情的时候,花娘没来,手下的人说她在后院的药园里,新盖了间木屋,这段时间天天泡在里面,还吩咐了不许任何人进去打扰。府里的人都知道花娘是用毒的高手,谁也不敢往那边凑,生怕不小心沾到什么东西,稀里糊涂就中了招,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胡俊穿过两道回廊,就到了后院的药园。远远就闻到一股淡淡的药草味,混着点说不清的清甜花香,园子里种满了各种各样的草药,长得郁郁葱葱,打理得整整齐齐。园子最里面,果然多了一间新盖的小木屋,门关着,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胡俊不敢贸然靠近,站在园子门口,扬声喊了两句:“花娘?花娘在吗?”

喊了两声,木屋的门 “吱呀” 一声开了,花娘从里面走了出来。她穿着一身素色的布裙,头发松松地挽着,发间还沾了片草叶,脸上带着点薄汗,看见胡俊,眼睛一亮,快步走了过来:“少爷?您怎么来了?”

胡俊指了指木屋,笑着道:“我听说你在这儿闭关呢,不敢随便进去,怕中了你的毒。现在过去,安全吗?”

花娘闻言掩嘴笑了起来,眼角弯成了月牙:“少爷放心,没事的,里面的东西都收好了,伤不到您。”

胡俊这才跟着她往木屋走,进去一看,里面摆着好几个实木药架子,上面放着大大小小的陶罐、瓷瓶,贴着写了药名的纸条,墙角还有个小药炉,正温着什么,飘着淡淡的药香。他也没多打量,直接开口道:“找你帮个忙。”

他把要潜上清虚门的船、需要迷烟迷粉的事说了一遍,花娘听完,立刻点头:“就这点事啊?简单!我今晚就能配好,保证无色无味,吸一口就倒,半个时辰之内醒不过来,还不伤身子。”

胡俊松了口气,笑道:“那就麻烦你了。”

“跟少爷客气什么。” 花娘摆了摆手,想了想又道,“不然到时候我跟着一起去吧?你们把人放倒了,之后审讯要是遇上硬骨头,我也能帮上忙。正好我天天待在这园子里,都快闷坏了,想出去溜达溜达。”

胡俊愣了一下,随即就想起了当初田二姑审徐妙妙的事。当时田二姑拿着刀,差点把徐妙妙那处给切片了……

花娘这手段,比田二姑还稀奇古怪,要是让她去审讯,指不定能搞出什么事来。

他连忙轻咳一声,提醒道:“那个…… 花娘啊,审讯就不用你动手了,咱们就是问点话,可别搞那些奇奇怪怪的手段,毕竟你是个姑娘家,太野蛮了不好。”

花娘闻言,脸一下子红了,啐了一口,嗔道:“少爷想什么呢!我才没那么野蛮!就是帮着看看,他们有没有中什么迷药、或者嘴里藏了自尽的毒药而已,哪能乱来啊!”

胡俊看着她娇嗔的样子,讪讪地笑了笑,心里暗道,是我想多了,花娘跟田二姑那冷面杀神还是不一样的。

“行,那到时候你跟着一起去,多个人也多份保障。”

事情说定了,胡俊忽然想起正事,连忙问道:“对了,之前从吴王府别院弄来的那些花,怎么样了?就是我看着像西域快乐草的那种。”

提到这个,花娘眼睛一亮,拉着胡俊就往木屋后面走:“少爷您跟我来!”

木屋后面,开辟了一小块整整齐齐的花田,里面种满了胡俊在王府别院看到的那种花,白的、橙红的花开得正艳,花瓣薄得像蝉翼,在风里轻轻晃着。

花娘指着花田,跟胡俊解释道:“少爷,这花跟西域的快乐草虽然长得像,却不是同一种。我翻了师门的药典,又试了药性,虽然跟快乐草长的相近,但成瘾性极低,除非大剂量连续用个十天半个月,不然根本不会上瘾。要是用量大了,反倒会中毒,恶心呕吐、浑身发冷,根本没人会拿这东西找乐子。”

胡俊悬了好久的心,终于彻底落了下来。他最怕的就是这东西是前世那种罂粟,一旦传开,整个大夏都要乱。他太清楚那东西的危害了,上京城里的勋贵子弟,一个个闲得发慌,就爱找新鲜刺激的,要是知道这东西能让人 “飘飘欲仙”,十个里有八个会去试,到时候根本拦不住。

他松了口气,又好奇地问:“那这东西有什么用?”

“用处可多了。” 花娘笑着道,“止咳化痰、镇静安神,磨成粉敷在伤口上,还能敛伤止痛,效果比普通的金疮药好得多。我试了,给重伤的人用,能少受不少罪。”

胡俊点点头,又忽然想起什么,皱着眉问:“你说你试了药性,怎么试的?拿动物试的?”

花娘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眼神飘来飘去,手指绞着衣角,支支吾吾地说:“先…… 先拿兔子老鼠试了……”

胡俊一看她这表情,就知道不对劲,追问道:“然后呢?”

花娘低下头,小声道:“然后…… 将军府里不是躺着个病人吗?我给他配的疗伤药里,悄悄加了一点点…… 就一点点!绝对不会出事的!”

胡俊心里一惊,连忙道:“你给徐妙妙用了?”

花娘连忙点头,又赶紧解释:“真的只加了一点点!就是想看看实际的止痛效果,对他的伤口恢复有好处!而且我盯着呢,他用了这么久,根本没有成瘾的迹象,停药之后也半点不良反应都没有!真的!”

胡俊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他想了想,又叮嘱道:“就算没有成瘾性,这种事以后也尽量少做,最好别做。徐妙妙那是在养伤,你往他药里加东西,万一出了岔子怎么办?”

花娘尴尬地笑了笑,点头道:“少爷说的是,我以后不会了。”

胡俊又问起徐妙妙的伤势。花娘说恢复得不错,比之前预想的要快。而且那种花里提取的东西加到药里,似乎对伤口愈合还有些帮助。

从花娘说起这种形似罂粟的花草功效时,胡俊心里就大致有数了。这东西也叫罂粟,是寒带生长的野罂粟。是寒带生长的一种罂粟亚种。

前世他对植物没什么研究,但也知道同科同属的植物,特性往往相近,只是药效强弱有别。长期服用,会不会也有成瘾的风险?

他想了想,还是对花娘说:“那东西,能不用就尽量别用。徐妙妙的伤,用正常的药治就行,别贪图那点效果,万一出问题就晚了。”

花娘点头应下。

从花娘那儿出来,胡俊又去找韩童儿交代了几句,把花娘答应帮忙的事说了,又叮嘱他安排人、准备船,务必做到万无一失。

韩童儿拍着胸脯保证,一定把事情办好。

诸事交代妥当,胡俊看看天色,日头已经偏西了。他今天特意早下衙,除了处理这些事,还想早点回府,陪家里人吃顿晚饭。

自从查略卖人口的案子以来,他已经好些日子没跟家人好好吃过一顿饭了。每天早出晚归,有时候连早饭都是在马车上吃的。祖父祖母虽然没说什么,但每次他匆匆出门时,都能看见祖母眼里那丝心疼。

胡俊上了马车,吩咐胡忠回鲁国公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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