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除夕宴三(1 / 1)健忘的厨子
那几名年轻军官见状,也纷纷站起身,个个攥紧了拳头,眼神锐利地盯着赵庆一行人,显然是打定了主意,只要对方敢动手,他们便会立刻上前。
胡俊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心想:不愧是军中之人,原以为他们会顾忌这里是皇宫,不敢轻举妄动,没想到真到了节骨眼上,竟是半点不含糊。
两方剑拔弩张,旁边看热闹的人不少,要么是身份不够没资格上前劝解,要么就是揣着看戏的心思冷眼旁观。
胡俊连忙拉了拉那几名军官里为首的人,朝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往后退,同时压低声音说道:“我们闹起来倒没什么,你们要是掺和进来,麻烦就大了。之前是你们在边疆护着我们,如今到了这京城,就轮到我们这些上不了战场的武勋子弟来护着你们了。”
见着两方人对峙的架势愈演愈烈,早有几个机灵的太监悄悄溜出去找人。
胡俊这边人多势众,又全是武勋子弟,一个个身手利落,气势上便占了上风。
反观赵庆那边,拢共也就七八个人,此刻明显落了下风。
旁的世家子弟瞧着这场面,没一个敢上前凑趣的,谁都清楚武勋一脉的人最是护短,招惹不得。
赵庆一伙人骑虎难下,眼下这局面,他们若是服软认怂,这事传扬出去,往后怕是要成了上京的笑柄,再也抬不起头来。
其实两方人马也就只是死死对峙着,谁都不敢真的在皇宫里动手,可双方都不肯先退让半步,就这么僵着。
就在这时,一道冷厉的声音骤然响起:“你们都在干什么?不知道这里是皇宫大内吗?如此失仪,成何体统!”
众人闻声转头,就见一名身着明黄衣衫的青年,缓步走入偏殿。
胡俊打量着来人,对方气质沉稳内敛,瞧着年纪,却也不比他们这群人大上多少。
众人见到这人进来,纷纷躬身行礼,齐声喊道:“拜见太子。”
胡俊一听来人身份,也连忙跟着躬身行礼。
太子迈步走到对峙的两方中间,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问道:“怎么回事?”
赵庆抢先一步开口,伸手指着胡俊他们:“启禀太子,是他们先惹的事!”
太子闻言,视线落在胡俊一行人身上,见他们人多势众,眉头微蹙,又追问:“说到底,是因何事起的争执?”
胡俊心里暗笑:好嘛,这是恶人先告状了。
魏然他们当即开口反驳,赵庆那边的人立刻回怼过来。两方人唇枪舌剑,眼看又要吵起来。
就在这时,一道粗豪的声音猛地响起:“呦嚯!你们这帮小家伙,精力挺旺盛的嘛!跑到皇宫里来惹事。”
话音落下,就见一个虎背熊腰的老者大步走了进来,身上竟然还穿着甲胄,在这皇宫里显得格外扎眼。
胡俊这边的人见了老者,连忙躬身行礼,齐声喊道:“拜见鄂国公!”
胡俊心头一动:这位竟是国公爷,和自己祖父的官职相当。
鄂国公目光扫过对峙的两方人,扯着嗓子开口:“既然这么有精神,那老夫就在皇宫校场划块地,你们去跟我手下的禁军较量较量,如何?”
这话一出,在场众人大多面露惧色,唯独胡俊是个例外。他摸不清这位老国公的底细,却听出了话里的门道 —— 分明是军武里的行事路数,不管谁对谁错,先拉去操练罚过,再来追究是非曲直。
太子连忙上前一步劝道:“老国公,还是先问清事情缘由再做定夺吧,说不定只是一场误会。”
鄂国公闻言,对着太子躬身行礼:“行,那就按太子的意思办。老夫倒要看看,这帮小子到底是为了什么,闹得这般不成体统。”
胡俊心里清楚,这事他必须站出来。方才双方争吵时,他就发现,论嘴皮子功夫,自己这帮武勋子弟,定然说不过赵庆那群人。
他刚要迈步,赵庆又抢先开口,指着胡俊他们高声嚷嚷,一口咬定是武勋子弟先挑的事。
鄂国公当即瞪了赵庆一伙人一眼,声如洪钟:“你们先闭嘴!听听他们怎么说,天底下哪有只听一面之词的道理!”
赵庆等人显然知晓鄂国公的手段,被这一嗓子吼得,顿时不敢再吭声。
胡俊见状,上前一步,对着太子和鄂国公躬身行礼,这才开口说道:“启禀太子,启禀鄂国公。是他们先出言侮辱戍边归来的将士,小子看不过去,便与他们争辩了几句,言语或许激烈了些。魏然几位哥哥是为了护着小子,才站出来的。”
他没有把责任全推到对方身上,主动承认自己一方也有不妥,这般不偏不倚的态度,反倒更易让人信服。
胡俊话音刚落,赵庆一伙人就炸了锅,纷纷叫嚷起来。赵庆更是伸手指着角落里的年轻军官,梗着脖子喊道:“他们几个乡下来的,进了皇宫半点规矩都不懂,我们教训几句怎么了?”
魏然身旁的武勋子弟当即出声反驳:“教训?你们那分明是嘲笑,是奚落!”
“他们不懂宫里的礼仪,我们笑几句又碍着谁了?”
赵庆不死心,又转头指着胡俊:“还有胡俊!是胡俊先出言侮辱我们,张口闭口就没好话!”
这话一出,那几位年轻军官再也按捺不住,当即就要上前,想对着太子和鄂国公分辨几句。
胡俊看得清楚,连忙抬手,朝他们递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
他挺直脊背,目光直视赵庆一行人,字字铿锵:“我侮辱你们?我骂你们都算轻的!你们自诩身份尊贵,竟敢讥笑那些戍边卫国的将士。敢轻铁甲披霜者,休想山河无恙春!像你们这样的草包,也配站在这里谈规矩?”
鄂国公听完这话,眼睛瞬间亮了,重重一拍巴掌,声如洪钟:“好!好一句敢轻铁甲披霜者,休想山河无恙春!说得太对了!”
他转头瞪向赵庆一伙人,眉头拧成疙瘩:“你们这帮小子,整日里养尊处优,竟忘了这太平日子是谁给的!边疆将士抛头颅洒热血,换来你们在京城安享荣华,你们倒好,反过来嘲笑人家不懂规矩,简直混账!”
赵庆等人被骂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低着头不敢吭声。
太子站在一旁,脸上也露出赞许之色,他看向胡俊,声音变得温和着说:“胡俊所言极是。戍边将士乃是国之柱石,岂容轻辱?今日之事,是非曲直已然分明。”
太子顿了顿,目光扫过赵庆一行人,声音沉了几分:“念在今日是除夕宴,孤不罚你们。但你们必须向那几位戍边军官道歉,往后若再敢口出不逊,休怪孤不讲情面。”
赵庆等人哪还敢反驳,只能硬着头皮,走到那几个年轻军官面前,低声说了句 “抱歉”。
鄂国公见状,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又看向胡俊和魏然等人,板着脸道:“还有你们,虽说是护着将士,却也在皇宫里喧哗闹事,一样失了规矩。回头各罚抄十遍军规,好好反省反省!”
胡俊和魏然等人连忙躬身应喏!